从桌上拿起印泥盒,蹲下来,推到他面前。
她的动作不紧不慢,甚至带着一种陌生的平静。
陈建国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食指,在印泥盒里蘸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抖得几乎抓不住笔,每一横每一竖都在打颤。
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画押,写到“建”字中间那一横时手抖得戳穿了纸背,墨迹洇开一小团黑色。
然后翻到认罪书,纸上那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睁不开眼。
“多次通奸”“偷取家中积蓄”“供认不讳”。
每个字都是他亲口承认的耻辱柱,写上去就一辈子钉在上头。
他闭上眼,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最后一个字写完,捏断了笔杆,断口扎进他拇指。
血珠渗出来跟印泥混在一起,他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