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搁在他手边。
汤冒着白气,蛋花打得又薄又匀,飘在汤面上像一片片金色的云。
“地拿下了?”赵素梅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拿下了,今天已经动工了,地基挖了三尺三。”
林国强把工地上的事说了一遍。
他说傅师傅拿罗盘对方向时工人们都看呆了。
放鞭炮时一群孩子蹲在地上捡哑炮,中午孙师傅做的猪肉炖粉条被抢光。
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,说到一半还用筷子蘸了汤在桌上画了个简图,点着桌面说这是大堂这是厨房这是荷塘。
赵素梅听他说完,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,然后把账本拿过来,就着灯把这半年要付的工程款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鸡场的产蛋时间、鱼塘出鱼的月份、饭店淡季旺季的收入浮动,一样一样地捋。
“最紧的是第三个月和第四个月,连着付两笔材料款。
但只要鸡场按时产蛋,压力就不大。”
“万一鸡场延后了呢?”
“那就先压一压饭店进货的货款,再看看美丽美玲志军他们那边能不能借点。”
她把账本合上,手按在账本上,“实在不行,咱们就去信用社贷款,反正不能耽误你盖饭庄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万一赔了?”
赵素梅把汤碗往他那头又推了推,语气平静:“赔了就从头再来,咱们又不是没穷过。”
林国强低头喝了一口汤,嘴角上扬,心里是满满的踏实感。
这两年,不光是他变了。
妻子也变得敢拼敢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