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今天看见的,还用力的夸奖阿禾,说他人真好。
黎卿卿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——
清冷疏离,面无表情,却在她蹲在门外吹风的时候,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门。
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失望倒也谈不上,只是有些空落落的。
窗外,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山里的夜长,风也凉。
只剩下不知从哪里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芦笙声。
神秘,悠长。
另一边的筠漓,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乡人而没有睡好。
他靠坐在床头,月光从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,像一层薄霜。
——整个人像一柄被岁月磨钝了的苗刀,沉静、危险,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力。
他不说话的时候,像一座山。
他抬起手,掌心里一只细小的蛊虫正微微发亮,暗绿色的光一明一灭,像某种古老的信号。
他低头凝视了片刻,薄唇轻启,声音低沉而淡:
“阿禾家?”
蛊虫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筠漓转头目光穿过木窗,望向夜色深处——那个方向,是阿禾家的吊脚楼。
他像一尊被月光浇铸的雕像,安静、冷淡,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压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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