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孙福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
如今的他瘦了整整一圈,脸上满是风霜之色,就连身上的皮袄也磨破了好几个洞。
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进来后,孙福冲着李昭抱拳,有些激动的道:
“主公!小人……不辱使命!”
孙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的吼道。
李昭快步上前,亲自将他扶起,目光却越过他看向门外。
门帘掀开,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此人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,身形清瘦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。
腰间别着一把带鞘的长剑。
进屋后,这人没有立刻行礼,而是用上下打量着李昭。
李昭也不恼,站在原地大方的任由他看。
许久,那人嘴角微微上扬,拱手一礼,动作利落,不带丝毫儒生的酸腐气。
“颍川徐庶,字元直,见过李国相。”
李昭心中大石落地。
他回了一礼,笑着说道:
“元直先生一路辛苦。昭已备下薄酒,为先生接风洗尘。”
徐庶没有动,他看着李昭,淡淡道:“酒不急着喝。庶此番前来,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国相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国相信中言,欲救天下苍生。敢问国相,如今国相据有六县,拥兵万余,钱粮广盛。这究竟是为了救苍生,还是为了做那割据一方的诸侯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也很徐庶。
他少时任侠,快意恩仇,最恨那等挂羊头卖狗肉的虚伪之徒。
若李昭只是个野心家,他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