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的粮,被有心人做文章,对我名声不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也问张管事一句。”李昭站起身,绕过桌案,走到张贺面前。
“张管事可知如今是什么时局?”
张贺愣了一下,下意识答道:“自然是……乱世。”
李昭一拍桌案,呵斥道。
“董卓焚洛阳,天子西迁长安。关东诸侯割据,冀州战火不断。公孙将军奉朝廷之命牧守一方,与袁绍争于磐河。”
“平原县地处公孙将军治下。去年秋收歉收,斗米八十钱。张家腊月卖粮,斗米一百二十钱。今年开春又涨了两成。”
“城东张家,粮仓十二座,去年入库新粮不下三千石。城外佃户四百余户,年年交租六成,遇灾无减。”
这些数字从李昭嘴里吐出来,显然超出了张贺的预料。
李昭来平原县已有两年,一直安分守己,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张贺站起身,干笑一声
“明廷,恕小老儿直言,明廷未免言重了。粮价高低,那是时局所致。”
“时局?”
李昭冷哼一声。
“公孙将军与袁绍交战正酣,治下各县均需安定民心、储备军粮。
张家身为平原县头号大户,不思报效将军,反而趁乱囤粮、哄抬粮价。
城外流民饿殍遍地,张家粮仓却满得堆不下。”
“我且问你,张家这般行事,到底是在帮公孙将军安定后方,还是在等着袁绍打过来,好开城献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