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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:从陈王世子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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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1章 非常之人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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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还是得往前厅去。
    王猛让人递了话来,说河内那边郝昭送来的整编降卒名册已经核完了,有些安置上的事需要他最后定夺。
    穿过中庭的月洞门时,一阵风从南边绕过来,裹着院墙外不知谁家新晒的艾草味儿,混在热气里倒有几分清凉的意思。
    刘衍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    前厅西侧的廊下,一个少年正坐在木阶上。
    他坐得很端正,腰背挺直,双手捧着膝上摊开的一卷竹简,微微垂着头。
    少年看得专注,鬓角有细密的汗珠,鼻尖上也沁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    刘衍放轻了脚步,沿着廊下的青砖向前走去,在少年身前三步的地方停下来。
    他的影子正好落在竹简上,遮住了那一行字。
    诸葛亮猛地抬起头来。
    待看清了来人,他目光中那一瞬的警惕便散了,换成一种端正的、带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局促的恭敬。
    他飞快地站起身,将竹简合拢夹在腋下,拱手行礼:
    “大将军。”
    “在看什么?”
    刘衍没有让他拘着,自己在木阶的另一头坐下来,偏头看了一眼他腋下的竹简。
    诸葛亮迟疑了一息,重新展开那卷竹简,双手托着递过来:
    “《管子·牧民》篇。”
    刘衍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    竹简的编绳已经有些磨损,有几处被反复翻阅的痕迹,墨色也褪了些,显然不是头一回看了。
    他目光落在那句“仓廪实则知礼节,衣食足则知荣辱”上,停了一息,然后合上竹简,递还给诸葛亮。
    “读了几遍了?”
    “第三遍。”
    诸葛亮接回竹简,声音不高,却答得干脆:
    “前两遍读字句,这一遍读的是……道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道理?”
    诸葛亮沉默了一息。
    似乎是在把脑子里那些还散着的念头收拾整齐:
    “管子说‘仓廪实则知礼节’,可我从琅琊一路走到南阳,看到的情形是——有些地方仓廪并不实,礼却还在;有些地方仓廪实了,人反而更贪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:
    “所以‘知礼节’的那个‘知’,也许不是自然而然的。不是吃饱了就会变好,是吃饱了之后,有人教他、管他、带着他,他才知道什么是好。”
    他说完,抬眼看了刘衍一眼,像是在确认自己这番话有没有说岔。
    刘衍没有立刻接话。
    廊下的风从东边绕过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荷香。
    他安静地看了诸葛亮两息,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:
    “你叔父走的时候,跟你说了什么?”
    诸葛亮的手指在竹简的编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    诸葛玄留在宛城,带着诸葛瑾巡视诸县去了。
    出发那天清晨,诸葛亮站在客舍门口,看着叔父翻身上马。
    诸葛玄拨转马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,说了两句话。
    第一句是:“好好读书,别给你爹丢人。”
    第二句是:“大将军看你的眼神不一样。你得对得起那份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他说,”诸葛亮的声音平稳:
    “让我好好读书。还说……”
    他微微垂下眼:
    “大将军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同,让我不要辜负。”
    刘衍听完,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而是伸出手,指了指诸葛亮手中那卷《管子》。
    “你方才说‘有人教他、管他、带着他,他才知道什么是好’——这句话没错。但还差了一层。”
    诸葛亮抬起头来。
    “管子把‘仓廪实’放在‘知礼节’前头,是因为他看到了本质——人先要活着,才能谈别的。”
    刘衍的声音不高,语速不快:
    “但反过来想,你叔父那样的人,在乱世里带着三个侄儿南迁千里,一路跋山涉水,可他教会了你什么?”
    诸葛亮沉默了一瞬:
    “他教会我……路再难也要走下去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刘衍说:
    “他仓廪不实,可他教会了你筚路蓝缕。所以管子说的是常理,可这世上从来不缺非常之人。你叔父是,你将来——也可以是。”
    诸葛亮没有答话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微微亮了一瞬,又被他按捺下去,重新归于平静。
    刘衍站起身来,掸了掸袍角沾的那点灰,走出两步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来:
    “后天文学院有一场讲学,王诩先生亲自主讲《素书》。你若是想去,可以直接去。不用递帖子。”
    诸葛亮先是怔了一下,随后站起身,郑重拱手:
    “亮……谢大将军。”
    刘衍摆了摆手,迈步往前厅去了。
    走了约莫十来步,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、带着少年人气音的吐息。
    像是终于把憋了许久的一口气吐了出来。
    刘衍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并没有回头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三日清晨,天还没有彻底亮透。
    洛阳城东的文学院院门外,已经有早到的学员在门廊下捧着书卷低声诵读。
    晨光从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青砖地上落了一道道细长的金线。
    诸葛亮到得不算最早,也不算最晚。
    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青色布袍,腰间系着一条革带,发髻用一根素木簪绾着,干净利落。
    怀里抱着两卷书,一卷是《管子》,一卷是这两天从客舍书架上翻出来的《素书》抄本。
    他在院门口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门额上那块木匾——
    "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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