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下,每年有多少人死于疫病?比战死的多的多。”
刘衍的目光扫过厅中众人:
“我们能打仗,能攻城略地。但我们挡不住瘟疫。”
“能挡住瘟疫的,只有医者。”
“一个华佗,救不了天下。但一百个华佗,一千个华佗呢?”
刘宠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,然后缓缓开口:
“子安,你这个想法……很好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刘衍:
“人都会生病。没有大夫,多少百姓小病拖成大病,大病拖到死。”
“若能培养出更多的大夫,对百姓来说,是天大的恩德。”
骆俊捋着胡须,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:
“医学院要建在哪里?需要多大的地方?多少师资?多少学生?经费从哪里出?”
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问题。
刘衍嘴角微微翘起。
骆叔就是骆叔,务实,高效,不问“行不行”,只问“怎么做”。
“骆叔,医学院的事,要麻烦你来操办。选址、建房、招生、经费……这些事,你是行家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资金的事您不用担心,衍这几年经营塞北,这点钱粮,拿的出来。”
骆俊闻言“哈哈”一笑:
“陈国这几年屯田、互市、酿酒、织布,王府进账不少,这点钱还无须从塞北调拨。”
刘衍也轻轻一笑,骆俊的治政能力他自然是信得过。
他的声音继续传出,把后世的学院模式搬了过来:
“这座医学院,招收生徒,不管出身,不论贫富,只要愿意学医、资质尚可,都可以来学。”
“元化先生担任医学院的院长,主持教务,教授医术。他的徒弟们,也可以来当老师,对学员进行统一培训。”
“生徒学成之后,可以留在陈国的医馆坐堂看病,也可以回乡开馆救人,还可以进入军中,做军医。”
“医学院每年都会招收新的生徒,一年一年地教下去,一代一代地传下去。”
“这样,元化先生的医术,就不会断绝;这天下的大夫,就会越来越多;那些原本会因为找不到大夫而死去的人,就有机会活下来。”
骆俊点了点头:
“大王的眼光,比臣长远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臣马上就着手去办。”
刘衍看向华佗:
“元化,你怎么看?”
“大王……”
华佗站起身,朝刘衍深深一揖:
“草民行医半生,见过太多病人。有些能救,有些救不了。”
“那些救不了的,草民常常在想,如果早一点有人治,是不是就不会死?”
他直起身,言语诚恳:
“草民一个人,行走天下,也只能救眼前的人。但大王说的医学院……”
“那是救天下的人。”
他再次躬身:
“草民……代天下百姓,谢大王。”
刘衍伸手扶住他:
“元化,不必如此。医学院的事,还需要你多费心。”
“大王放心。”
华佗深吸一口气,面色恢复平静:
“草民有两个弟子,一个叫樊阿,彭城人;一个叫吴普,广陵人。这两个人都跟了草民多年,医术已颇有火候。”
“草民写信给他们,让他们来陈国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。
樊阿,吴普。
史书上记载的华佗弟子,确实是这两个人。
樊阿擅长针灸,吴普精通药理,两人都活到九十多岁。
有他们在,医学院的师资将进一步得到加强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刘衍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院子里正在练箭的黄忠。
他的精气神比刚来时好了许多。
儿子黄叙的病有了起色,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“大王。”
骆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刘衍转过身。
骆俊手里拿着几份文书:
“医学院的事,臣已经拟了一个初步的方案。选址在城东,那里有一块空地,地势高爽,离水源也近,正好适合建医馆和学堂。”
刘衍接过文书,快速浏览了一遍,点了点头:
“骆叔虑事自然周全。经费够吗?”
“够。”
骆俊笑了笑:
“王府这几年的进项不少,拿出一些来建医学院,绰绰有余。”
“那就尽快动工。争取尽快招生。”
“大王放心。”
刘衍看着骆俊离去的背影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骆俊这个人,治理地方是把好手。
有他在陈国,如今又来了黄忠,刘衍可以安心北上。
又过了几日,华佗的两个徒弟到了。
樊阿,三十出头,中等身材,面容憨厚,一双大手粗糙有力。
看上去不像个大夫,倒像个种地的农民。
事实上他确实种过地,后来因为母亲生病,被华佗所救,便跟着华佗学医,一学就是十几年。
吴普,二十七八岁,身材瘦削,面容清秀,戴着一顶纶巾,看上去像个读书人。
他是广陵人,家境尚可,自幼读书,后来迷上了医术,拜在华佗门下。
两个人都是华佗的亲传弟子,且各有所长。
樊阿擅长针灸,尤其精通华佗的“针砭之术”,能用银针治疗各种疑难杂症。
吴普擅长方剂,尤其精通华佗的“汤药之法”,开方用药,颇得华佗真传。
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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