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的街道还是三年前的模样。
青石板铺就的官道,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。
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酒的、卖肉的……虽然生意不算兴隆,但至少没有关门。
几个孩子蹲在巷口玩石子,一个老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。
刘衍的目光扫过这条熟悉的街道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穿越就来到了这里。
从一个体弱多病的少年,变成了手握精兵强将的云中王。
这一切的起点,就是这座城。
陈王府坐落在城北,占地颇广。
朱红色的大门,门前两尊石狮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——“陈王府”。
刘衍在门前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门前的守卫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跪下去。
“世……大王!”
“起来。”
刘衍伸手扶起他:
“父王在府中吗?”
“在!大王在书房!末将这就去通报——”
“不必通报。”
刘衍抬脚走上台阶,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王府的布局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刘衍穿过前院,走过那条铺着青石板的长廊,来到中院。
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他走到门前,正要敲门,里面传出浑厚沉稳一个声音:
“进来。”
刘衍推开门。
书房里,一个人坐在案几后面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。
正是陈王刘宠。
刘宠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刘衍站在门口,穿着麒麟明光铠,腰间悬着倚天剑。
三年的塞北风沙,让他的面容变得更加棱角分明。
刘宠的手微微一顿:
“子安……”
刘衍走进书房:
“父王,儿子回来了。”
刘宠盯着刘衍看了片刻。
然后他站起身,绕过案几,走到刘衍面前:
“瘦了。”
刘衍嘴角微微勾起:
“父王也瘦了。”
刘宠轻轻一笑:
“三年……三年了……”
他伸手拍了拍刘衍的肩膀,力气很大,拍得甲片哗哗作响。
“你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“封狼居胥,平定鲜卑,拓土三千里……”
“十九路诸侯会盟酸枣,虎牢关前大战吕布,三百回合不分胜负……”
“拿下孟津、小平津,救下洛阳……”
刘宠最后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子安,你做得比父王强。”
刘衍摇了摇头:
“没有父王,就没有儿子的今天。”
刘宠摆了摆手:
“不说这些了。坐。”
他转身走回案几后面。
刘衍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骆叔在吗?”
“在。他下午去城外看屯田了,晚上回来。”
“陈国这几年怎么样?”
刘宠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
“还行。”
“黄巾之后,中原一直不太平。兖州、豫州、青州、徐州……到处都在打仗。各地豪强拥兵自重,互相吞并。”
“但陈国……还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刘衍:
“你走之前,囤了粮、修了城、练了兵。骆俊又一直在推行屯田、互市、招揽流民……”
“这几年,陈国九县虽然不能说太平无事,但至少没有饿死人,也没有被乱兵攻破过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。
他心里清楚,在这乱世里,“没有饿死人”“没有被攻破”,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。
“兵呢?”
“弓弩兵八千,骑兵一万,另外新扩充步卒一万。”
刘宠报出数字。
“维持那一万骑兵的马都是你送过来,虽然比不上你的塞北铁骑,但在中原,也算得上精锐了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。
军队比他走的时候多了一万步卒。
“粮草呢?”
“够吃一年。”
刘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陈国的底子,依旧很稳。
“子安。”
刘宠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你这次回来,不只是为了看我吧?”
刘衍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
“董卓挟持皇帝与百官迁都长安,关东诸侯各怀心思,接下来,将会进入诸侯争霸的阶段,这天下,会更乱。”
“诸侯争霸?”
刘宠眉头微皱:
“你是说,董卓西迁之后,关东联军不会继续西进,反而会互相攻伐?”
“正是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:
“联军二十余万,打不进函谷关,迟早要散。散了之后,各路诸侯各回各家,然后——”
他抬起头看着刘宠:
“就是抢地盘。”
刘宠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
“天下,真的要乱了。”
“已经乱了。”
刘衍站起身,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。
手指落在陈国的位置:
“陈国在中原腹地,四面受敌,又地盘狭小,无险可守。”
刘宠走到舆图前,面色凝重。
陈国的战略位置他心里自然清楚
刘衍的手指从豫州陈国向北移动,划过兖州、司隶、并州,最后落在塞北云中的位置:
“塞北有雁门、定襄、云中、五原、朔方五郡,北至北海,东至白山,西至西域,地广上万里。现有人口上百万,骑兵两万,步卒万余。”
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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