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云十八骑分散在城中。
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正在抢掠的西凉兵。
四百余个西凉兵,散落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,正在踹门、砸窗、抢东西、杀人、放火。
他们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手的财富。
但很快,他们发现自己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两个西凉兵刚从一间民宅里出来,怀里抱着抢来的布匹和铜钱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然后他们的笑容凝固了。
因为面前站着一个黑衣骑兵。
弯刀出鞘的声音很轻,然后刀光一闪。
两个人的脖子同时被割开,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。
燕云骑面无表情,转身向下一处走去。
身后,两个西凉兵的尸体轰然倒地,怀里的布匹和铜钱散了一地。
……
西门城楼上。
牛辅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。
他听见了城中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那不是他的兵在抢东西,那是他的兵在被屠杀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带了多少人?”
牛辅的声音在发抖。
刘衍嘴角微微勾起:
“不多。一百人。”
“一百人?”
牛辅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一百人,就敢闯进洛阳城?
就敢截杀他一千人?
“你疯了!”
牛辅拔出佩刀,刀尖指着刘衍:
“老子有一千人!你一百人能杀多少?”
“你的那一千人……”
刘衍轻轻笑了一声:
“你确定他们还活着?”
牛辅的手在发抖。
他当然不确定。
那些喊杀声、惨叫声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牛辅的声音嘶哑。
刘衍看着他,目光平静:
“来阻止你放火。”
牛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目光扫过四周。
城楼上,他有五十个亲兵。
而刘衍,只有一个人。
但牛辅的手还是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们?”
牛辅的声音在发颤,但他还是举起了刀。
“兄弟们,杀了他!本将重重有赏!”
五十个亲兵同时拔刀,向刘衍冲去。
刘衍右手握住了倚天剑的剑柄。
“锵——”
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亲兵,还没反应过来,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。
他们的身体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刘衍没有停。
倚天剑在他手中忽而直刺,忽而横扫,忽而劈落,忽而挑斩。
每一次挥出,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血雾在城楼上弥漫开来。
牛辅站在后面,看着那一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嘴唇在发抖。
他打了十几年仗,见过无数猛将。
但没见过这样的。
一个人,一柄剑,杀五十个人,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。
“啊——”
最后一个亲兵倒下了。
城楼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十具尸体。
鲜血从城楼上流下去,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淌。
刘衍站在尸堆中间,倚天剑斜指地面。
剑刃上的血珠顺着刃纹缓缓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。
牛辅瘫坐在城楼的角落里,刀已经扔了,裤子湿了一片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
刘衍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城内。
城中,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。
李存孝、典韦、燕云十八骑,以及那一百精锐,正在逐条街道地扑灭那些零星的火焰。
百姓们从屋子里跑出来,有的提着水桶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是云中王……!”
“云中王救了我们!”
“骠骑将军威武……”
“恩人啊!”
……
欢呼声从城中各处传来,此起彼伏。
刘衍站在城楼上,看着这一切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大王。”
陈到登上城楼:
“城中的火势已经基本扑灭。李将军和典将军正在清点伤亡。燕云十八骑在巡逻警戒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。
陈到看了一眼旁边的牛辅:
“这人怎么处理?”
“他已经没用了,没必要留着。”
“喏。”
刘衍转身,看了一眼洛阳城。
城中,火光渐渐熄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下了城楼。
……
皇宫,朱雀门。
朱雀门是皇宫的正门,高约三丈,宽约五丈,朱红色的门柱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。
平日里,这里由禁军把守,戒备森严。
但现在,端门大敞着,门口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体。
刘衍跨过门槛,里面是南宫的前庭,一个巨大的广场,铺着青石板。
广场上同样一片狼藉。
马车、牛车、驴车的辙印在地上留下道道痕迹,那是董卓搬运财宝时留下的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遗落的东西。
几卷竹简,几匹绸缎,几个铜鼎,还有几件摔碎了的玉器。
继续向前走,来到嘉德殿
刘衍站在殿门前看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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