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拱手,说着“后会有期”。
刘衍收回目光,策马继续往前走。
虽然现在已经贵为骠骑将军,但在洛阳却还没有属于他的骠骑将军府。
一行人依旧是来到两年前的那个驿馆,住进两年前的那座院子。
一夜无话。
中平三年十一月廿二日。
洛阳的清晨,雾气很重。
皇宫的南门,朱雀门前,已经停满了车驾。
他勒住踏雪乌骓,目光扫过那片车马。
文官的轺车,武将的戎车,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宫门两侧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李存孝。
“存孝,你在门口等着。”
“喏。”
刘衍整了整衣冠,大步向宫门走去。
门口的卫尉丞看见他,先是一愣,然后慌忙行礼:
“骠骑将军!”
刘衍点点头,跨过门槛。
身后的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:
“那就是刘子安?”
“十九岁的骠骑将军……”
“封狼居胥的那个……”
“听说他杀了十几万人……”
刘衍没有回头,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,一步一步走向德阳殿。
辰时,钟鼓齐鸣。
德阳殿的大门缓缓打开,文武百官鱼贯而入。
文官居左,武官居右,泾渭分明。
刘衍走在武将队列中。
两年前他来过这里,那时他站在队列末尾。
如今他的身份已然不同,踩着脚下地毯,一直走到右侧武官的前列。
此时的太尉是张温,但他现在并不在洛阳。
在他前面也就只有一个人——大将军何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