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像是阴山南麓早春融雪时溪水里裹挟的、那种极淡极淡的冷冽。
“跪下。”
和玉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愤怒、屈辱、抗拒……
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幼狼,浑身的毛都炸起来,喉咙里压着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刘衍也不急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平静,像在看一匹还没有驯服的马。
片刻后,和玉闭上眼睛。
她的膝盖弯下去,缓缓跪在他面前。
膝盖触地的那一瞬,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。
她跪在那里,身影显得娇小而脆弱。
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低着头,长发从两侧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刘衍伸手,挑起她的下巴。
她的脸被迫仰起来。
烛火映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,像两颗浸在泪水里的宝石。
她的嘴唇微微发抖,却死死咬着牙,不肯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怕?”
“……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和玉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坦然:
“怕疼。怕……怕你太凶。也怕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
“也怕我自己。”
刘衍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怕你自己什么?”
和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垂下眼,睫毛轻轻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