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二年十月十六日,卯时。
中军帐内,众将已到齐。
刘衍走到主位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须卜骨都侯身上。
那匈奴大汉低着头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诸位——”
刘衍收回目光:
“魁头七万大军正从三面向我合围。我军虽勇,但兵力悬殊,不可硬拼。我军将撤入野狼谷,翻越阴山,回到五原。”
须卜骨都侯闻言顿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但很快又低了下去。
刘衍面色平静,继续道:
“野狼谷南北走向,长约十余里,谷道狭窄,两侧山势陡峭。只要我军进入谷中,鲜卑骑兵便无法展开。”
“待翻过阴山,回到五原,便可依托坚城,与魁头周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须卜骨都侯身上:
“须卜骨都侯。”
须卜骨都侯浑身一震,上前一步: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部三千骑,走在前列。出谷之后,立刻抢占山谷南口两侧高地,掩护大军通过。”
须卜骨都侯低着头,抱拳道:
“末将领命。”
刘衍点点头,目光移向其他人:
“李存孝、典韦、於夫罗随我率中军跟随须卜骨都侯之后。”
“赵云率两千匈奴兵跟在中军后面,张辽率两千征北军殿后。陈到率斥候营散开,盯住鲜卑追兵动向。”
众人齐齐抱拳:
“喏!”
刘衍最后看向须卜骨都侯,声音放缓了几分:
“须卜骨都侯,此战事关重大。你部在前,责任最重。务必守住谷口,待我军全部通过,再随大军一起撤回九原。”
须卜骨都侯抬起头,脸上挤出几分笑容:
“将军放心。末将定当竭尽全力,守住谷口,护大军周全。”
刘衍点点头:
“好。一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众人散去。
刘衍站在帐中,望着须卜骨都侯离去的背影。
戏志才从侧幕走出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世子,他信吗?”
刘衍嘴角微微勾起:
“他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想让魁头信。”
戏志才捋须轻笑:
“世子说的是。等魁头大军从北面压过来,他再从南面堵住出口,前后夹击,我军便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刘衍点点头:
“所以他一定会通知魁头。他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。”
……
须卜骨都侯回到帐中,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骨都力、秃发奚、阿利多三人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大人!如何?”
骨都力迎上去,急切地问道。
须卜骨都侯咧嘴笑了起来:
“天助我也!刘衍那小子,让咱们走在前列!守护谷口!”
秃发奚眼睛一亮:
“大人!那咱们正好——”
须卜骨都侯抬手打断他,压低声音:
“传令下去,让儿郎们做好准备。待走到谷口附近,听我号令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届时,鲜卑大军从北面杀入,咱们从南面堵死,刘衍那小儿便是瓮中之鳖!”
骨都力兴奋得满脸通红:
“大人英明!这一战,刘衍必死无疑!”
秃发奚也跟着道:
“等刘衍一死,於夫罗也跑不掉。羌渠那老东西没了儿子,看他还能撑多久!”
阿利多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那个黑甲骑士的刀,想起李存孝单手托举两千斤巨石的场景。
但看着须卜骨都侯那张兴奋的脸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须卜骨都侯看向阿利多:
“阿利多,你怎么不说话?”
阿利多低下头:
“大人,属下只是……有些不安。”
须卜骨都侯冷笑一声:
“不安?有什么不安的?七万鲜卑大军正面压上,咱们三千骑背后捅刀,刘衍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!”
他走到阿利多面前,拍拍他的肩膀:
“阿利多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错过了这个机会,咱们这辈子就得永远被压着!”
“大人,属下……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让儿郎们做好准备。今天,便是咱们翻身之日!”
巳时,大军开拔后一个时辰。
刘衍策马在中军,踏雪乌骓不疾不徐地走着。
身后,三千征北铁骑蜿蜒而行。
两侧山势渐起,枯黄的牧草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陈到从侧翼策马而来,翻身下马,压低声音:
“将军,果然不出所料。须卜骨都侯营中,有一骑快马向北而去。”
刘衍平静的点点头。
戏志才策马上来,轻声道:
“世子,须卜骨都侯这是在给魁头报信了。他报得越清楚,魁头才越会放心地进来。”
刘衍嘴角微微勾起,转头看向陈到:
“叔至,南口那边,准备好了吗?”
陈到点头:
“准备好了。徐荣将军与高顺将军于三日前率三千步卒出发,昨夜已抵达野狼谷南口,按照将军吩咐,潜伏在谷口两侧的山林之中。”
“好。传令给子龙和文远,让他们做好准备。等进了谷,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喏!”
陈到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午时,大军抵达野狼谷北口。
刘衍勒住踏雪乌骓,抬眼望向那道巨大的峡谷。
两侧山势陡峭,如刀劈斧削一般。
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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