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歉?”
看着陈梅那趾高气昂的样子,陆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,嗤笑出声。
“有病就去治,还当我像以前似的,会惯着你的臭脾气呢?”
“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,以后少他妈来我家碍眼。”
嘭!
说完,陆北懒得跟她废话,直接关上大门,请她吃了个闭门羹。
陈梅气得浑身发抖,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一个臭打渔的,竟然敢这么骂我!
你凭什么!
想到这,陈梅站在陆北家门口,扯着嗓子就嚷嚷起来。
“陆北!我不嫁给你,你就传我坏话是吧!”
“让你道歉你都不道,你还是男人么!”
吵嚷声,很快就惊动了邻居。
没过多久,周围就举起了一波人。
有了这么多人在这看着,陈梅底气更足了。
“大家都来看看啊,陆北跟村北那个黑五类陈瑾夏勾搭上了!”
“为了讨那个黑五类开心,他竟然说我不如那个黑五类一根头发!”
“你们说说,有他这样的人么!幸亏我没嫁给他,不然以后还有我好日子过么!”
周围邻居们一听,不由议论纷纷。
“真的假的?陆北看上那个陈瑾夏了?”
“不会吧,那可是个黑五类,让她进了家门,不是把家里风气都带坏了。”
“陆北不是刚被陈梅退婚了么?怎么这么快就勾搭上黑五类了?”
“他这么着急干嘛呢,好好赚钱,找个好姑娘多好,干嘛非得找那个成分不好的呢。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就在这时,陆北家院门突然打开。
陆北面无表情的走出来,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。
陈梅却依然不惧,叉腰往前一步。
这么多人看着呢,她不信陆北敢把她怎么样。
“陆北,你还敢出来呢?”
陆北冷冷扫她一眼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“行,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,你是不是跟那个黑五类,说我不如她一根头发了!”
陆北坦然点头。
“没错,你确实不如啊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顿时面露愕然。
陈梅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放屁!我会不如一个黑五类?!”
陆北冷笑了声。
“你哪比她强了?人家才来大半年,就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,你呢?”
“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天天就想着进城过好日子。”
“在渔村长大,连渔网都不会补,你好意思说自己比人家强?”
周围人一听,看陈梅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。
陈梅被噎得说不出话,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而就在她下不来台的嘶吼,一阵自行车铃声突然响起。
人群转头看去,随后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一个穿着蓝色工装,戴着眼镜的年轻人,骑着自行车过来,车后座还绑着个帆布包。
不是别人,正是陈梅的如意郎君。
周少明。
陈梅眼睛顿时一亮,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。
“少明!你从城里回来啦!”
周少明停下车,皱着眉头看了看这场面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梅立刻倒打一耙,指着陆北就开始哭诉。
“少明,他欺负我!”
“他背后说我坏话,说我不如黑五类的一根头发!”
“我找他理论,他不仅骂我,还要对我动手呢!”
周少明推了推眼镜,看向陆北,脸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。
“陆北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“陈梅虽然跟你退了婚,但也是好聚好散,你何必恶语相向?”
“再说了,那个陈瑾夏是什么成分,你应该清楚,跟她走得太近,对你没什么好处。”
“咱们新时代年轻人,要讲觉悟,讲原则……”
陆北冷笑一声,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你算是么东西,开口就来教育起我?”
周少明脸色一变。
“陆北,我在跟你讲理,你别胡搅蛮缠!”
“少明,你别跟这种没文化的一般见识。”
陆北看着周少明和陈梅一唱一和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讲理是吧?好啊。”
“陈梅说要跟我结婚,让我给她治病,结果病一好,她就反悔了。”
“周少明,你是文化人,你说说,她这是什么行为?”
陈梅脸色骤变,下意识看向周少明,却见他冷哼一声。
“现在都是自由恋爱,那套封建的东西不作数。”
陈梅立马放下心来。
“听见了么陆北!周少明可是知青代表,他……”
“他算哪门子知青代表?”
陈梅话没说完,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。
众人循声看去,就见一个头发花白,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者走了过来。
正是浪平村的村长,赵红山。
打过仗的老一辈,在村里威望极高。
陈梅和周少明脸色同时一变。
赵有根走到跟前,扫了他们两人一眼。
“一个退了婚的姑娘,跑人家苦主门口骂街,像什么话!”
“一个知青,不踏踏实实干活,没事就往城里跑,你充什么大尾巴狼!”
“都给我滚回家去!”
陈梅还想辩解,被赵红山一瞪,顿时缩了缩脖子。
周少明脸上挂不住,可也不敢顶嘴,推着自行车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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