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形式的欢迎仪式。
第一件事,就是——签协议。
保密办的专员是个五十来岁的女性,面无表情地坐在顾承安对面,翻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《涉密人员终身保密协议》,每一条我会逐条宣讲,听清楚再签字。”
她开始念。
语速不快不慢,每一条都标注了对应的违纪处分等级。
轻的,终身调离涉密岗位,永久限制出境。
重的,直接追究刑事责任,量刑起步五年。
顾承安坐得端正,逐条听,逐条记在脑子里。
基因优化药剂改造过的大脑在这种时候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效率。别人需要反复标注、来回翻页才能理清记住的条款逻辑,他听一遍就能存在脑子里,自动归类、交叉索引。
大半个小时后,四十七条保密规则、十二种场景处置预案、六类外勤涉密边界条款,全部刻进了记忆里。
包括第三十九条附则里那个极其偏门的“非敌对国第三方人员接触报备流程”。
签完字,保密办专员收走文件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“记住你签的每一个字”,然后走了。
——
正式编入特训队后,顾承安领到了自己的代号:007。
心里一万头草尼玛飞过,成大内密探了。
同期受训人员,算上他一共六个。
入营第一天,主训教官站在训练区入口,只说了四条规矩。
“第一,严禁打听任何人的真实姓名、原单位、过往经历。”
“第二,严禁私下交流非培训指定内容。”
“第三,严禁跨科目打听他人考核成绩。”
“第四,以上任何一条,违反即清退。没有警告,没有申辩,当场走人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了。
六个人住独立单人宿舍,隔着走廊两两相对,但宿舍门上只有代号,作息时间都是错开的。除了基础体能课有集体训练,其余核心科目全是分时段一对一教学。
吃饭分批次,洗澡分时段,连走廊里碰面都是偶发事件。
这地方的保密等级,渗透进了每一个毛孔。
入营第三天,首次摸底考核。
上午闭卷笔试,考保密条例。下午实操,考涉密场景处置。
顾承安坐在独立考场里,翻开卷子,从头扫到尾。
客观题五十道,主观题三道。
对现在的他来说,SO eaSy!
他提笔开始写。
全程行云流水,没有停顿。
下午的实操更快,三个模拟场景,他每一个都在标准处置时间的一半内完成,流程零遗漏。
最后一个场景涉及“境外非官方渠道接触后的信息隔离与上报”,他不仅完成了规定动作,还额外补充了三条处置细则——关于接触对象数字足迹的反向清理、临时安全屋的通讯设备降级使用规范、以及事后四十八小时内的行为轨迹自检标准。
这三条,教官在课上从来没讲过。
但它们有差不多的条例存在。
要不是确定他没接触过,他都要怀疑顾承安是不是看过了。
当晚,批改试卷的老教官坐在办公桌前,把007的卷子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翻回头。
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,重新戴上,再看一遍。
然后拿起手机,拍了张照片发给温良,配了一句话:
“你带回来的这个007,要么是提前背了题库,要么,就是天生该吃这碗饭的。”
温良的办公室里,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成绩。
满分。
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。
提前背题库?想都不要想!
周维国从全国那么多人里挑了这么一个人进特殊人才库里,调查后评估发现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。
他接手的时候还在想老处长走眼了。
虽然后面短时间立了几个功。
现在看来,老周的眼光依然毒辣,接下来拭目以待。
只是老周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人才的,这个问题,随着那场“交通事故”,已经永远没人能回答了。
——
枪械专项特训场地在整个基地的最里面,和体能训练区隔着两道防爆门。
带训教官看起来五十多岁,剃了个板寸头,脸上有一道从左眉角延伸到颧骨的旧疤。身板精瘦,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钉子,死死的钉在那里。
他在国安局干了三十年枪械教学。
三十年,带出去的外勤精英少说两三百号,其中不乏后来在各种行动中立过大功的狠角色。
见过的天才?那海了去了有十八岁就能三百米打硬币的射击队退役选手,有特战旅出来的全能兵王,也有某些天赋异禀自学成才的野路子。
教官看人只看手。
手稳不稳,握枪的时候虎口压不压得住后坐力,手指扣扳机的节奏对不对。这些东西骗不了人的。
六个学员站成一排。教官从左到右扫了一遍,目光在每个人手上停留了下。
没有废话,直接上课。
“前面带大家熟悉了枪械,今天第一个科目,蒙眼枪械拆解组装。”教官从桌上拿起一把92G手枪,单手掂了掂,放在操作台上。
“外勤一线,你不可能永远在光线充足的射击场里开枪。地下室、管道、断电的建筑物,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,你要靠的不是眼睛,是手。”
他拿起一条黑色眼罩,戴上。
“看好了。”
双手落在枪身上的瞬间,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就变了。
手指翻动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,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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