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剩下什么?”
那人被问住了。
“季夏师兄。”
柜台后的弟子小心翼翼道,“您要是走了,外面哪儿还有宗门肯收您啊?您这……”
“没人收就没人收。”季夏打断他。
“大不了找个山头自己修炼,修不成拉倒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手续到底办不办?”
这位弟子被他盯得发毛,只好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填、填这个。”
季夏接过来,三两下填完,又按了个手印。
弟子看着那张退宗申请,欲言又止。
季夏把身份玉牌往他面前一推:“这个也收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收着。”季夏转身往外走,“回头柳宗主问起来,你就说季夏跑了。”
“提桶跑路的跑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冲屋里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们笑了笑,“你们继续待着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庶务堂里鸦雀无声。
好半天,才有人喃喃道:“他……他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可是宗主亲传啊……”
“他说让就让了。”
“他是不是傻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柜台后的弟子看着手里那张退宗申请,又看了看门外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,突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那人走得很快。
像是怕谁追上似的。
又像是……早就想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