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练出来的战场分析能力,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叶家队伍的每一个破绽、每一次换气、每一次阵型变动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有了精准指挥,武禁司的人打得越发得心应手,配合得行云流水,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,把六个刀马队精锐牢牢困在中间。
“撤!往回冲!”
副统领见势不妙,当机立断想突围。
可刚转身,峡谷入口处就传来了几声惨叫。
陆少鸣带着李四、二狗从后面摸了上来,专挑落单的下手。
陆少鸣身法快得像一道烟,绕着人打转,一刀快过一刀;李四二狗虽然修为不高,却熟谙山地陷阱,随手就能甩出绊马索、石灰粉,阴招频出,弄得叶家队员狼狈不堪。
前后被堵,两侧受袭。六个人彻底陷入了重围。
“我跟你们拼了!”
副统领目眦欲裂,催动全身内力,想拼死杀出一条血路。
可就在他劲力爆发的瞬间,一道无形的刺痛突然扎进眉心。
他动作猛地一滞。
就是这瞬息的迟滞,铁狗的重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胸骨凹陷,副统领喷出一口鲜血,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当场气绝。
领头人一死,剩下的五人更是军心大乱。
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峡谷里的惨叫声渐渐平息。
六名刀马队精锐,全数毙命,无一生还。
硝烟散去,峡谷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。
武禁司的人收刀而立,个个气息微喘,却人人眼神发亮。零伤亡。真的做到了零伤亡全歼。
这要是放在半个月前,他们想都不敢想。
叶家刀马队的威名,在北境压了他们这么多年,今天居然被他们一口吃掉了整支小队,还没折损一个人。
铁狗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秀才身边,难得地露出了笑容。
“秀才,行啊!你说打哪就打哪,比我自己瞎打痛快多了!”
秀才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看向高坡上的那道身影,眼里满是敬服。
不止是他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缓步走来的张道玄。
从最开始的不服、抵触,到现在的由衷敬佩,半个月的训练加这一场胜仗,彻底把这群心高气傲的刺头打服了。这个人,确实有资格带领他们。
“打扫战场,武器、令牌都收起来,尸体处理掉,别留下痕迹。”
张道玄扫了一眼战场,语气平静。
“东边那队很快就会收到风声,我们撤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下,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现场,井然有序,没有半分混乱。
夕阳透过峡谷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众人身上,映着刀上的血光,也映着眼底的锋芒。
这一战,是特训的终点,也是他们真正蜕变的起点。
消息传回回山县城的时候,叶风雨正在书房看地图。
听完属下的禀报,他手里的炭笔“啪”的一声,直接捏成了齑粉。
“你说什么?一队人,六个,全死了?”
他猛地站起身,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,桌上的地图被劲风掀得哗哗作响。“是……是的统领。”
属下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“二队的人赶到的时候,现场都清理干净了,只留下一点打斗痕迹,人都没了。
副统领也……也阵亡了。”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叶风雨怒极反笑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六个精锐,居然被人一口吃掉,连个报信的都没逃出来!武禁司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?”
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本以为武禁司的人躲在山里,不过是苟延残喘,没想到居然敢主动出手,还全歼了他一队人马。
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。
“传令下去,二队立刻回撤,别再冒进。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声音冰冷,“再调两队人进山,我就不信,挖不出他们!”怒火在胸腔里翻涌,他却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知道,现在不能乱。
武禁司藏在暗处,又占了地形优势,冒进只会继续折损人手。
可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张道玄,何嫣然,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。
同一时间,上林院后院。
何嫣然听完暗卫的禀报,指尖捻着那根金色羽毛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发间的金羽微微发亮,映着她眼底的喜色。
“零伤亡,全歼一队刀马队……”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站在一旁的侍女忍不住笑道。
“小姐,这下您可以放心了。有张先生在,叶家也没那么可怕。”
“别急。”
何嫣然摇了摇头,笑意淡了下去,眼神却更亮了。
“这才只是开始。叶风雨吃了亏,肯定会增派人手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她悬了半个月的心,终究是落了大半。
张道玄交出的第一份答卷,比她预想的还要出色。
数百里外,北寒城,叶家祖宅。
叶青山坐在书房里,手里捏着刚送来的密报,面无表情。
灯火摇曳,映着他苍老却锐利的眉眼,看不出喜怒。
站在下方的叶凌川,看完密报后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父亲,一队刀马队全军覆没,武禁司的人居然藏在山里搞特训,分明是早有预谋!”
他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。
“儿子请求即刻起程,赶往回山县。我倒要看看,那个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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