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2章 身心特训 道门秘旨(第2/3页)
练到后期暗伤缠身。像这样带着玄奥气息的道门秘传,他们别说练,见都没见过。
铁狗更是摩拳擦掌,横练出身的他,最不信什么站桩能有多厉害。
“第一式,松山立。”
随着张道玄话音落下,绢帛上第一幅人形图谱亮起。
众人依样摆开架势,双脚与肩同宽,沉肩坠肘,气沉丹田。
这一式简单至极,就是最基础的站桩架势,在场哪个不是浸淫武道多年,这点功底自然不在话下。
站了片刻,有人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:就这?也太简单了。
第二式、第三式、第四式……一路到第五式,动作幅度逐渐加大,经脉牵引的力道也越来越强,可众人依旧跟得轻松,连呼吸都没乱。
铁狗更是撇了撇嘴,觉得所谓道门秘旨,也不过是花架子。
“第六式,折骨衔。”
张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图谱上的人形姿势陡然一变:单腿支撑,腰身反向弯折到近乎诡异的角度,一手扣住脚踝,一手抬至眉心,内力需沿着逆脉运转。
“就这?”铁狗嗤笑一声,第一个摆出架势。
可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。
内力刚顺着逆脉走了半圈,就像撞上了一堵墙,膝盖猛地一软,差点栽倒在地。
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,肌肉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,一股酸麻感从腿肚子直窜到后腰。
“怎么回事?”铁狗咬着牙闷哼一声,强行稳住身形,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汗珠。
不止他一个人如此。
秀才刚摆好姿势,就觉得头晕目眩,气血翻涌,像是有股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他主修的阴柔内劲,在这一式里处处滞涩,连平日三成的功力都运转不开。其他人更是状况百出:
有人手抖得厉害,指尖发麻握不住力道;
有人耳鸣嗡嗡作响,连身边的声音都听不真切;还有人心慌气短,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,场中已经没人再敢轻视这桩法。人人额头见汗,衣衫浸湿,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,却都咬着牙硬撑,没人喊停。
“你们感受到的酸痛、晕眩、心慌,不是桩法错了,是你们的功法出了问题。”
张道玄踱步在众人之间,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铁狗,你横练功法刚猛有余,润养不足,经脉内壁全是暗伤,逆运气血自然滞涩。这桩法就是帮你一点点冲开淤堵,把暗伤补回来。”
“秀才,你练的阴柔心法偏于耗损气血,根基浮于表面,一遇强压就头晕目眩。站桩就是沉你的气血,扎你的根基。”
“还有你们几个,手抖是经络不通,耳鸣是肾气不足,心慌是神意不固。这些毛病,你们自己未必察觉得到,可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,就是要命的破绽。”
他每说一句,对应之人脸上就多一分震惊。
这些暗伤隐患,都是他们习武多年隐隐察觉到、却始终找不到根源的问题,居然被张道玄一眼看穿,还说得丝毫不差。
惊讶之余,众人心里对这桩法更多了几分信服。
咬着牙硬扛的同时,也开始细细体悟体内的变化——起初滞涩的内力,在咬牙坚持了片刻后,居然真的有了一丝丝松动,淤堵的地方像是有暖流缓缓淌过。
李长空站在队尾,也跟着摆开了第六式的架势。
他本以为自己四品化劲的修为,撑过前几式不成问题,可没过半柱香,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桩法正在一点点撬动他体内多年沉积的旧伤。
那些当年搏杀留下的、被内力强行压下去的暗伤,此刻都在桩法的牵引下慢慢浮现,酸、麻、胀、痛齐齐涌上来。
难受是真难受,可他心里却清楚——这是好事。暗伤藏得再深,也总有爆发的一天。能挖出来调理,总比日后关键时刻掉链子强。
他抬眼看向场中从容踱步的张道玄,心里那点残存的顾虑,又淡了几分。小姐的选择,果然没错。
山间的特训在汗水与坚持中稳步推进,晨光从树梢洒落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没人再抱怨,没人再不服,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,在极致的痛苦里咬着牙撑住。
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每多撑一息,身体就结实一分,心神就沉稳一分。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,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。
与此同时,回山县城,上林院。
庭院里的银杏叶落了满地,何嫣然坐在石桌旁,指尖捻着那根六阳魁首的金羽,目光落在院门口。
不多时,下人引着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进来。
青年面如冠玉,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,步履从容,正是叶家此次的带队人叶风雨。
“何小姐,久等了。”
叶风雨走到石桌旁,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。
“家主常念叨,说何小姐身负寒蛊,在北境苦寒之地多有不便,特意让我过来看看。”
“有劳叶家主挂心。”
何嫣然淡淡一笑,抬手示意他坐。
“不过是旧疾罢了,早已习惯。”
她语气疏离,不冷不热,既没失了礼数,也没半分亲近。
叶风雨也不在意,落座后自顾自笑道。
“太白山的药材最是养人,何小姐既然缺药材,尽管开口。叶家在山里经营多年,路径、产地都熟,寻常难找的药材,我们派人跑一趟也就取来了。”
“那就多谢叶兄好意了。”
何嫣然也不推辞。
“稍后我让人把药单送过去,有几味山中药材,确实不好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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