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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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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沈渡(第2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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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杯底剩下几片茶叶,她用手指捻起来,放在桌上,排成一排。
    “我这里没有无辜的人给你杀。”她说,“但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。京城的人不认识你,江南沈家的手再长,也伸不到丞相府里来。你在这里养伤,伤好了之后帮我做一些事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    沈渡低下头,看着自己左臂上缠着的白纱布。纱布上那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已经干了,变成了浅褐色,像一幅很小的地图。
    “你救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个坏人?”
    “想过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还救我?”
    林晚看着他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    “你从山上掉下来的时候,是先翻墙再落地的。你翻墙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墙头,那一撑的力道是往上托的,不是往下按的。一个在逃命的人,翻墙的时候只会想着快点翻过去,不会考虑落地的时候会不会摔伤。你撑那一下,是因为你不想摔进池塘里弄出水声被人发现。”
    沈渡的手在膝盖上停了。
    “你身上有伤,但你落地的声音很轻,说明你的功夫很好。功夫好的人,杀人不会只杀一个。你杀了你大哥,但你没杀追你的那些人,你只是跑。跑了一千二百里,跑到京城,跑到长公主的园子里,跑到我的面前。”
    林晚顿了顿,把桌上那排茶叶拢到一起,用手指压了压。
    “一个功夫很好的人,杀了人之后不继续杀,只是跑,说明他杀的这个人非杀不可,但他不想杀更多的人。这种人不是坏人,至少不是纯粹的坏人。”
    沈渡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正厅外面有鸟叫,是一只麻雀,停在竹子上,叫了几声,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竹叶被它扑棱下来的几片,在空中打着旋儿,慢慢落到地上。
    “你多大?”沈渡忽然问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十五。”
    “十五岁的人,不该想这么多。”
    “十五岁的人,也不该杀自己的大哥。”
    沈渡的嘴角又扯了一下,这次扯得比刚才大了一些,露出了一排牙齿。他站起来,椅子被他往后推了一点,发出吱呀一声。他的个子很高,站起来比林晚高出一个头还多,深灰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显得很短,露出一截小腿,小腿上有一道很长的疤,已经愈合了,疤痕是白色的,在日光下反光。
    “我留下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第一,我在丞相府的事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沈家的人如果知道我在这里,会连累你。”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    “第二,我帮你做事,但我不是你的奴才。我不会跪你,不会叫你小姐,不会对你唯命是从。你让我做的事,如果我觉得不对,我可以不做。”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    “第三,我要一把刀。”
    林晚想了想,点了头。
    “刀的事,我去想办法。”
    沈渡看着她,深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东西。不是感激,不是服从,是一种类似于……林晚说不上来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    他转身走出正厅,步子不快不慢,深灰色的袍角在门槛上蹭了一下,留下一小片灰。他走回东厢房,关上门,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确认门关好了,而不是在摔门。
    翠儿蹲在地上,碗碎片已经捡完了,但她的手指还在流血,她用嘴含住指尖,吸了两口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    “小姐,这个人太吓人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东厢房那边听见,“他真的杀了他大哥?亲大哥?”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    “那您还敢留他?”
    林晚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东厢房紧闭的门。窗户纸上又映出了那个人影,坐在床沿上,低着头,左臂搁在膝盖上,像是在检查伤口。
    “一个人杀了自己的亲大哥,说明他狠。但他跑了一千二百里没杀一个人,说明他有底线。有底线又狠的人,用好了是把刀,用不好是毒药。”
    “那您打算怎么用?”
    “先养伤。伤好了再说。”
    翠儿看着林晚的背影,嘴巴张了张,想说“小姐您怎么变得这么大胆了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,已经不流血了,伤口不大,像被纸割了一下,细细的一条红线。
    她把碗碎片包在一块布里,打了个结,准备拿出去扔掉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    “小姐,苏姨娘那边的人昨天在东厢房附近转了两圈。奴婢看见了,没敢声张。”
    林晚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。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苏姨娘身边的王妈妈,就是那个总穿绿比甲的。”
    “她看见沈渡了?”
    “应该没有。沈渡那两天没下床,窗户也关着,她看不见。但她在院子外面站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    林晚想了想,转身走进正厅,在书案前坐下,铺开一张新纸,提起笔蘸了墨。
    “翠儿,帮我磨墨。”
    翠儿把手里的布包放下,走过去,拿起墨锭在砚台上慢慢磨。墨锭是上等的徽墨,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,带着一股松烟的香味。翠儿磨墨的动作不快不慢,手腕用力,画着圆圈,墨汁在砚台里慢慢变浓。
    林晚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写完看了一遍,又加了两行,然后把纸折起来,塞进袖子里。
    “明天我去一趟国子监。”
    “去找沈祭酒?”
    “去找沈婉宁。”
    翠儿磨墨的手停了。墨锭搁在砚台边上,磨面上沾着墨汁,顺着砚台的边沿往下淌了一滴,在桌面上凝成一团黑色的圆点。
    “小姐,您上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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