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大人到。”
围绕在顾如砺身旁的举人们转身。
只见十来个官员步行而来,为首的官员,身形清瘦,穿着官袍,面色严肃。
“学生见过诸位大人。”
黄侍郎看着底下的举人,微微勾唇:“不必多礼,诸君随意。”
众人落座后,黄侍郎看向下首第一位举人,在看到顾如砺的时候,眼底划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便是今科解元,顾如砺?”
顾如砺起身作揖:“回大人,学生是顾如砺。”
“你的策论不错,本官见你回答老道,还以为你定然是位有些阅历的秀才,拆号一看,竟然才十八,真是少年英才啊。”
当时看到岁数和履历的时候,黄大人也是有些被顾如砺的年纪惊了下。
“谢大人赏识。”
“顾解元不止文章做的好,也生得一副好样貌,那便由你携众位举人吟鹿鸣如何?”
众位举人起身行礼,有个别想在黄大人跟前表现的,请示弹奏伴曲。
“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”
“呦呦鹿鸣,食野之蒿。”
随着琴声和箫声,顾如砺和众位举人吟唱起来。
鹿鸣宴并不严肃,众位举人举杯畅饮,有人起舞,有人唱着曲。
时下男人饮宴时,也会跳舞,卓承平见顾如砺稳坐在凳子上,把他拉了进去。
顾如砺也随着丝竹声略微动了几下,之后便又回了位置,坐着看卓承平他们跳舞。
还别说,这些人都没排练过,却跳得还蛮一致。
黄大人他们走后,顾如砺兴起也跟着喝了两杯,第一次喝到大虞这里的酒,味道比他以为的清口了些。
一直到天黑,慢慢才有人离开。
顾如砺和周言谨架着醉醺醺的卓承平离开。
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卓承平傻笑地看着他们:“你 你们在,我就多贪了两杯。”
自从上次游花船被算计后,卓承平就没再喝过酒了,这次因为有好友在,他知道好友不会不管他,就多喝了两杯。
回到府学,他们把卓承平放到床上。
“慎之兄,不早了,我先家去了,不然家里人担心。”
“嗯,你先回去吧,敬和有我照顾。”
顾如砺出了斋舍,看到一个身影正在赏月。
“山长,赏月呢?”
崔山长看了下顾如砺的穿着,“刚从鹿鸣宴回来?”
顾如砺点了点头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,崔山长再次说道:“真不当我弟子?老夫不止学识渊博,朝堂上也是有些人脉的。”
“哪有人夸自己学识渊博的。”顾如砺有些好笑。
“啧,这难道不是事实?”
还真是事实,崔山长不止学识渊博,还是先帝时期的进士。
“山长,你太小气了,考了个解元,才给个二两银子,我不想拜你为师。”
“臭小子。”
顾如砺在山长抬脚踹过来之前,跳至三步之外。
“山长你就别想了,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师父。”
“那个老秀才有什么好的,让你拜我为师,非是不愿。”
对于顾如砺的师父,崔山长也打听过,只是一个老秀才,他实在不解顾如砺为什么会拒绝他。
“我顾如砺拜师,不看师门,山长,若我真为了利而拜您为师,您还会想收我吗?”
崔山长顿住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最后,崔山长烦躁地摆手,顾如砺深深作揖。
他不拜崔山长为师,但对方也是一个看重他的师者。
看着顾如砺果断离开的背影,崔山长摇头轻笑:“可惜了。”
没能收到合心意的弟子。
顾如砺回到家中,发现家里人都还没睡。
“小叔公。”
顾如砺蹲下身抱起阿渔和阿泽。
“小叔公臭臭。”阿渔扇了扇鼻子。
顾如砺看向家人:“在宴上饮了两杯。”
青山镇,胡家。
胡夫人担忧地叹气。
“如砺高中是喜事,夫人何必如此?”
看着丈夫和儿子脸上的喜色,胡夫人摇头。
“原想着在如砺高中之前给天佑和玉质定下,这,如砺现在已经是举人了,踏入官门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咱们家有点家底,但说到底只是商贾。”
这下,胡大发和胡天佑也反应过来了,父子两人相似的神态垂头丧气起来。
“不过咱们天佑也不差,明日我们上门去道贺,我再探探。”
好女百家求,现在顾家出了个举人,不少人都盯着顾家的女儿呢。
次日,胡家人早早去了永望村。
昨日县衙的人已经来报喜,因此这会儿顾家人已经知道顾如砺中举的事。
胡大发和胡夫人一下马车,就见顾家站满了人。
“嫂夫人,恭喜啊。”
胡大发贺喜完,脑海中想起,要是儿子娶了人家孙女,他应该叫嫂夫人什么啊。
老王氏见到胡大发夫妻,也起身迎了上来:“来了,快坐。”
顾家从昨天开始,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,一直天黑,胡夫人都没找着机会问吴氏,两家亲事的事。
马车上,胡大发有些失望:“只能等如砺他们回来,之后再商议了。”
“虽然没问好,但顾家大房并未跟我生疏,讲话的时候也亲了些,倒是大概能知晓顾家的意思。”
“真的?”胡大发闻言有些开心。
胡夫人点头:“不过不能掉以轻心,今日就有好几家人来求亲,还都是些不错的人家。”
胡夫人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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