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老母亲给他准备的清凉膏擦在太阳穴上,顾如砺瞬间清醒了些。
鼻尖闻着散发梨香味的清凉膏,顾如砺思绪发散,下次见到王大夫,提个建议,让王大夫清凉膏里放点梨皮,味道比之前好多了。
坐了有半个时辰,龙门才关闭。
咚咚咚。
衙役敲锣提醒考生,府试要开始了。
主考官上座,各路官员也各司其职。
“府试正场,始。”
府试和县试很像,除了考棚不一样,所以这会儿顾如砺倒也不紧张。
不紧不慢把题记了下来。
“致治莫大于乎安民,安民必先乎除害。良莠不除,则害嘉谷;寇盗不戢,则害良民。”
第一道是安民治国的题,思忖片刻,顾如砺开始动手。
“学生谨答:……”
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,顾如砺正在等卷上墨水干的空闲,歇息的鼓声响了三下。
考生可以歇息一刻,顾如砺拿出准备的水和点心。
点心已经被搜子捣碎,顾如砺简单吃了点。
这会儿可以去上茅房不会被戳屎戳子,顾如砺示意看查的士兵,起身去茅房。
这会儿茅房外面排满了人,不时有人脸色不好地从茅房里出来。
等他从茅房出来,也算知道为什么之前从茅房出来的人,面色不是很好了。
这会儿顾如砺都有点想念县试不给上茅房的规矩了。
好歹没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茅房。
回去后,顾如砺总觉得鼻尖还环绕那十里飘香的味道。
指尖沾了点清凉膏擦在人中,打算去去味。
嗯?突然想起一个鬼子民族。
鼓声再次响起,表示不可再上茅房和饮食。
顾如砺放下清凉膏,擦手后,开始答题。
府试第一场比县试难多了,这次府试的主考官是万安府的知州。
从出的考题来看,明面上这位主考官是位为民且严谨的官员。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?”
‘学生谨答:夫大道之隆,惟在一公而已。盖天下者,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也。’
“……”
一直到未时,顾如砺才把所有解题誊录在卷子上。
放下笔,顾如砺把卷子压在木板上,小心翼翼收拾其余东西。
好不容易做完卷子,要是一个不小心墨汁把卷子污了,那得多冤啊。
刚这么想着,一道惊呼声传来。
“啊。”
周遭的学子被此人的惊呼怔了下。
“考棚禁止喧哗。”士兵冷斥那位呼喝的考生。
“请替学生容禀,某不小心打翻墨水,污了卷,请大人再发卷。”
那考生心有着急,但只能迅速稳住,把情况说明,并请求监临官再发一次卷子。
这种情况是允许的,果然,那士兵去禀报此事,没多久就有两位考官持卷而来。
斜对面的顾如砺见到,两位考官互相作证,拿出一纸证明,考生和两位考官签下名,考生按了手印,两位考官用随身印章盖了两下,这才把卷子给考生。
只见那考生接过卷子道谢,而后便满脸焦急开始誊真。
眼看就要到时辰了,顾如砺都不免为这位考生感到心焦。
申时,击鼓声响了三下。
“快誊真。”
这是最后提醒了,顾如砺看着墨迹快干的卷子,心情稍松。
打眼看去,就见刚刚那位学子着急忙慌书写。
这位学子刚刚应该已经答得差不多了,要不然此刻心态怕是崩了。
申时,鼓声响起,士兵开始糊名收卷。
那位刚刚打翻墨水的考生,顾如砺注意到他早已停笔,收卷时,对方如释重负,看来虽然出了点意外,结果却是不错的。
顾如砺随着衙役往考场门口走去,龙门集齐三十位考生开一次。
凑巧,排队出去的时候碰上刚刚那位倒霉学子。
顾如砺下意识微微点头示意,那学子见状愣了下,也对他颔首。
“在下卓承平,万安府人士,公子真是年少有为,如此年纪便能参加府试。”
“顾如砺。”
“侥幸过了县试,当不得兄台如此夸奖。”
左右还不能出去,两人便聊了起来。
卓承平此人耿直,没一会儿顾如砺差不多都把他家情况了解个遍。
“你才十岁?我果然没看错,如砺你真是年少有为。”卓承平叹服地看着顾如砺。
顾如砺则是心中叹气,为什么他的朋友都是有钱人,只有他是个穷鬼。
大约一炷香,终于排到二人出考场。
“如砺,如砺。”
顾如砺听到喊声看去,就见他老爹拿着一根棍子,上面绑了个丝带晃着。
好家伙,老爹还自动解锁接人旗杆。
“顾弟,这是你祖父?”
卓承平看着顾老头手中的旗杆,唇角微扬。
“是家父。”
卓承平脸上的笑顿住:“抱歉,在下失礼了。”
见卓承平真心实意道歉,顾如砺莞尔:“无事。”
卓承平也不是故意的,再加上他和老爹的年纪相差颇大,不熟的人确实容易误会。
顾老头见儿子出来,欲要往里挤,顾如砺见状连忙跳起来摆手。
“卓兄,回见。”顾如砺拱手。
见顾如砺没有生气,卓承平心下悄松。
卓承平正要回话,只见顾如砺对着人群大喊一句,就钻进人群。
还别说,顾如砺身量矮小,没一会儿就挤出来了。
“爹。”
看着儿子从人群中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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