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,像释怀,又像笃定:“你会的。”
张亦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。再抬起头的时候,他看着陈木,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对,我还是会的。谁又能知道二十年后会发生什么呢?”
两个人隔着铁栅栏对视。
谁都没再说话,但那个沉默里装满了二十年的恩怨、较量、还有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是友谊,不是仇恨,是两个人在彼此的生命里纠缠了太久之后,留下的一种谁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徐计周没喊卡。
监视器后面的所有人都屏着呼吸,片场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。
过了好几秒,徐计周拿起对讲机,声音有点哑:“卡。过了。”
片场安静了一瞬,然后掌声响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、敷衍的掌声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由衷的掌声。
场务小姑娘在角落里抹眼泪,灯光师放下手里的反光板,跟着鼓掌,摄影指导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来,冲陈木和张亦竖了个大拇指。
徐计周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,看着陈木和张亦,说了句:“《狂飙》,杀青。”
陈木从椅子上站起来,铁栅栏上的漆蹭了他一袖子。
他长出一口气,扭头看向张亦。
张亦也站起来,两个人隔着铁栅栏握了握手,没说话,但都笑了。
剧组的工作人员涌进来,有人给陈木递花,一大束向日葵,金灿灿的。
有人给张亦递花,他接过来,低头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