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丑的时候。”
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对卫尘颇为不屑。在他们这些正统医家子弟眼中,卫尘这种“野路子”,能混进内部评审已是奇迹,想在正式选拔中脱颖而出,绝无可能。
卫尘与柳如烟走出太医院,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。车厢内,柳如烟才轻声道:“陈景和此人,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他祖父陈松年,在太医院和江南杏林都颇有影响力。今日你驳了他面子,他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三日后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,恐怕他会从中作梗。”
卫尘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闻言淡淡道:“跳梁小丑而已,不必理会。医术之道,终究要看真本事。他若在规则内与我较量,我奉陪。若想使些下作手段……”他睁开眼睛,眸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沉稳的侧脸,心中稍安,但依旧提醒:“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看似基础,实则极为考验功底。不仅要辨识成千上万种药材的真伪、优劣、产地、炮制,还要熟记海量方剂组成、配伍、主治、禁忌,更需在短时间内,根据给出的症状,开出对症方剂。其中涉及诸多细节和易混淆之处,非经年累月沉浸其中不可得。你……可有把握?”
卫尘睁开眼,看向柳如烟,微微一笑:“若论死记硬背,或许我不及那些世家子弟自幼熏陶。但若论对药性本质的理解,对方剂配伍精髓的把握,《神农医武总纲》中自有其独到之处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,“我观那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,恐怕不止是考记忆。三位泰斗主持,岂会只考些死记硬背的东西?其中必有深意。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见卫尘如此说,柳如烟也不再担忧。她相信卫尘,既然他说有把握,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回到卫国公府,刚进门,老管家福伯便迎了上来,低声道:“世子,韩统领在书房等候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卫尘心中一凛,对柳如烟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,我去看看。”
来到书房,韩厉已在等候,面色凝重。见卫尘进来,立刻起身行礼。
“韩统领,何事?”卫尘示意他坐下说话。
“世子,‘靖暗司’洛大人那边传来消息,关于‘烛龙’的追查,有了一些眉目,但……线索指向有些敏感。”韩厉低声道。
“哦?指向何处?”卫尘在书桌后坐下。
韩厉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根据陈有福、刘魁等人的口供,以及‘靖暗司’暗中排查,发现与‘暗月’联络的中间人,曾多次出入……礼部右侍郎郑元吉府上一位管事的私宅。而这位郑侍郎,正是近日在朝中多次上书,弹劾世子‘赏功过滥’、‘不宜随侍御前’的几位官员之一。”
卫尘眼神一凝。礼部右侍郎郑元吉,正三品大员,清流言官出身,素有“刚正不阿”之名,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廷玉的得力干将,在朝中颇有影响力。此人竟与“暗月”有牵连?是巧合,还是……
“消息可确实?”卫尘沉声问。
“洛大人说,目前只是发现那名管事行踪可疑,与‘暗月’外围人员有过接触,并无直接证据指向郑侍郎本人。那名管事前日已‘暴病身亡’,线索暂时断了。”韩厉道。
“暴病身亡?”卫尘冷笑,“好快的灭口速度。看来,这位郑侍郎,即便不是‘烛龙’,也与‘暗月’脱不了干系,至少是知情者,甚至可能是保护伞之一。”
“洛大人也是此意。他已派人暗中监视郑府,但郑元吉为人谨慎,近期并无异动。而且,他毕竟是朝廷三品大员,没有确凿证据,‘靖暗司’也无法轻易动他。”韩厉道。
卫尘手指轻敲桌面,沉吟道:“郑元吉……周廷玉……清流一党……他们与‘暗月’勾结,图谋什么?钱财?权势?还是……别的?”他忽然想到,清流一党向来以“忠君爱国”、“维护祖制”自居,对勋贵武将多有掣肘,对皇权扩张也持警惕态度。若“暗月”的目标是颠覆大夏,那么拉拢或控制清流言官,在朝中制造纷争,削弱皇权,不失为一条捷径。
“陛下可知此事?”卫尘问。
“洛大人已密报陛下。陛下只批复了四个字:‘静观其变,详查。’”韩厉道。
“静观其变,详查……”卫尘咀嚼着这四个字。看来,皇帝对朝中某些人也起了疑心,但牵扯到清流重臣,没有铁证,也不能轻举妄动。这是在等待,等待对方露出更大的马脚,或者,等待秋狝这个时机?
“继续盯紧郑元吉,还有周廷玉一党。另外,查查他们与哪些勋贵、武将走得近,尤其是……与二叔(卫明)有过交往的。”卫尘吩咐道。卫明当初能勾结“暗月”,在朝中必然也有内应。清流一党,未必干净。
“是!”韩厉领命,又道:“还有一事。秋狝的行程和护卫部署,已初步拟定。陛下御驾及核心随行人员,将由御前侍卫、禁军精锐及‘靖暗司’高手联合护卫。各勋贵、大臣可带少量私兵,但需统一编制,接受杨延武副统领调度。我们卫家,可带‘血煞卫’二十人,府中护卫五十人。苏家、柳家等也大致如此。”
“杨延武……”卫尘想起那位冷峻如铁枪的御前侍卫副统领,此人应是皇帝绝对的心腹。“我们的人,务必挑选最精锐、最可靠者。秋狝期间,一切听从统一号令,但也要保持警惕,尤其是对……某些‘自己人’。”他意有所指。
韩厉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!已着手挑选人手,并暗中排查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卫尘颔首,又询问了府中防卫和卫铮病情。得知府中清理已近尾声,暂时未发现新的内奸,卫铮病情在阿史那贺鲁调理下,已趋于稳定,只是精神依旧不济,需长期静养。他心中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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