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刺痛感,竟似被暖流缓缓化开少许,传来阵阵酸胀麻痒,却并不难受,反而有种淤塞被疏通的松快感。他心中一定,彻底放松下来。
卫尘全神贯注,手指连动,又是数根银针依次刺入周围“玉堂”、“紫宫”、“神藏”等穴,形成一个简易的针阵。他以“灵针渡穴”之法,操控着“神农真气”,如同最灵巧的工匠,耐心地剥离、软化着那团顽固的异种寒毒气劲。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和真气,他必须控制好真气的力度、频率和渗透深度,稍有不慎,便可能刺激那气劲反扑,伤及雷豹心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卫尘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脸色又白了几分,但眼神依旧专注沉静。雷豹则感觉胸口那团盘踞多年的阴寒,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清晰可感的速度,被那股暖流一丝丝地抽离、化解,一种久违的、气血运行无阻的舒畅感,渐渐弥漫开来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卫尘手指疾挥,将银针依次起出。最后一枚针离体的刹那,雷豹猛地咳嗽了几声,吐出一小口颜色暗沉、略带冰碴的淤血,落在地上,竟散发出淡淡的寒气。
“感觉如何?”卫尘用布巾擦了擦汗,问道。
雷豹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胸膛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:“轻松多了!那股子阴寒刺痛的劲儿,去了至少三成!气血运行也顺畅了不少!三公子,神乎其技!”
“这只是第一次,疏通了表层,化开了部分郁结。七日后进行第二次,方能触及核心。”卫尘坐下,提笔写下一张药方,递给雷豹,“按此方抓药,内服三日,停四日。期间忌酒,忌辛辣,忌动怒行房。”
雷豹郑重接过药方收好,看向卫尘的眼神已大为不同,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信服与感激。他整理好衣袍,重新坐下,将桌上那个蓝布木盒推到卫尘面前。
“三公子守诺,雷某亦不敢怠慢。这是第一部分‘诊金’。”雷豹神色转为严肃,“盒中是五百两金票,云京四大钱庄皆可通兑,算作此次诊治的酬劳,与情报无关。另外,是我所知的、三公子可能感兴趣的消息。”
他压低声音,缓缓道来:
“第一,关于昊少爷。他近年与二房走得颇近,尤其与锋少爷。两人通过一个名叫‘灰鼠’的中间人,与地下拳场、乃至一些来自境外的掮客有联系,买卖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包括某些禁药、来历不明的女子、以及……一些据说能短时间提升功力、但后患无穷的‘秘药’。‘黑煞’和封七,便是昊少爷通过‘灰鼠’,从城南‘狼窟’拳场借调的人。‘灰鼠’真名不详,常活动于城西鬼市,左脸有块青胎记,很好认。”
“第二,关于‘黑熊’和地下拳场的‘异力’。近半年来,云京几处最大的地下拳场,包括‘狼窟’和‘暗影斗场’,都陆续出现过类似‘黑熊’这种实力突然暴涨、但神智混乱、仿佛不知疼痛的拳手。据我手下偶然听到的风声,这些人似乎都服用或接受过某种‘血神教’提供的‘秘药’或‘仪式’。” 雷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‘血神教’是近一两年才在云京周边若隐若现的邪教,行事诡秘,据说与西南某些蛮族巫蛊有关。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‘试验’。慕容家、乃至官府,可能都已注意到,但尚未有大规模动作。”
“第三,”雷豹声音更低了,“关于苏家小姐所中‘咒蛊’的零星线索。约莫两个月前,鬼市曾流入过一批来自南疆的古怪器物和药材,其中有些东西,带着与‘血神教’秘药相似的不祥气息。经手那批货的,是‘回春堂’背后林家一个不得志的旁支子弟,叫林茂。此人好赌,欠了‘狼窟’背后东家——‘金钩赌坊’胡老板一大笔钱。而那胡老板,与二房的一位管事,私交甚密。”
三条情报,条条指向明确,将卫昊、地下势力、诡异“异力”、“血神教”、乃至可能与苏清雪中咒有关的线索,隐隐串联起来,形成了一个模糊但令人心惊的脉络。
卫尘默默听着,眼神深邃。这些信息,与他之前的猜测和所见,隐隐吻合。卫昊果然与地下势力、甚至可能与那邪门的“血神教”有牵扯。而“回春堂”林家、二房,也可能牵涉其中。
“雷堂主的情报,很有价值。”卫尘缓缓开口,“那‘灰鼠’、林茂、‘金钩赌坊’胡老板的详细落脚点,堂主可知?”
雷豹从怀中又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放在桌上:“这是‘灰鼠’常出没的两个窝点,林茂的住址,以及‘金钩赌坊’的方位和胡老板的作息习惯。不过,我劝三公子,暂时不要打草惊蛇。昊少爷经昨夜一事,必定更加警惕。而‘血神教’和其背后的势力,水很深,贸然触碰,恐有不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卫尘收起纸条,“这些情报,足以抵此次诊金。后续两次诊治,我会如期进行。至于‘血煞堂’的‘照拂’……”
“三公子放心。”雷豹正色道,“从今日起,‘济世堂’方圆三条街内,不会再有地痞流氓、江湖混混前来生事。药材采购、货物进出,若有不开眼的为难,只需报我‘血煞堂’名号。当然,官面上的事,以及豪门世家间的倾轧,我‘血煞堂’力有未逮,还需三公子自行应对。”
这就足够了。卫尘需要的就是一个相对安稳、不受底层骚扰的环境,让他能专心经营、修炼和调查。
“如此,多谢雷堂主。”卫尘拱手。
“互利之事,不必言谢。”雷豹起身,“七日后的此时,我再来。三公子保重,若有紧急事,可让人到西城‘悦来客栈’后的杂货铺,找掌柜的递个话。”
说罢,雷豹对卫尘点了点头,戴上兜帽,拉低帽檐,如同一个普通访客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“济世堂”。
卫尘独自坐在房中,看着桌上的木盒和纸条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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