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老在原地转了两圈,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去个秘境,把掌门首徒给整没了。
他思考了三秒,然后开始来回踱步。
一边走,一边念叨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被掌门一巴掌拍死的可能性。
孟长老越走越快,最后猛地停下脚步。
“不行,我现在就给掌门传讯。”说着他就要掏玉符。
比凌玄尊者的巴掌先到的,是陆风眠的消息。
孟长老还没来得及输入灵力。
周梧的传讯符先亮了。
周梧低头看了一眼,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“等等等等!孟长老!”他一把拦住孟长老,“大师兄传信了!”
孟长老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周梧接通传讯,听到那边陆风眠的声音传来。
还好。
还好他没事。
不然按凌玄尊者的性子,知道徒弟进秘境没出来,怕是整个北境都要被翻过来。
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又背起手,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“我早就说了,”他淡定开口,“区区一个秘境,还能出什么事?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。”
周梧:“……”
他默默看了一眼孟长老刚才踱步时踩出来的那一圈脚印,识趣地没有拆穿。
陆风眠听完周梧的转述,不由笑了笑。
“跟孟长老说一声,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等找到路了就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周梧应下,“您小心。”
玉符挂断。
陆风眠把玉符收回怀里,重新靠回萧烬肩上。
萧烬一直安静地听着,这会儿才小声问:“大师兄,我们怎么回去?”
陆风眠闭着眼,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先歇会儿,歇够了再想。”
萧烬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阳光暖暖地照着,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
休息了约莫半个柱香,恢复了点体力,陆风眠撑着坐起来。
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服过丹药,止了血,但动起来还是隐隐作痛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“走吧,探探路。”
萧烬连忙站起来,伸手想扶他。
陆风眠摆摆手:“不用,自己能走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。
锦袍沾了不少泥,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,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。这副模样实在称不上体面。
萧烬跟在他身后,两眼死死盯着他。
陆风眠往前走一步,萧烬就跟着走一步。目光像粘在他身上一样,生怕他下一秒就栽倒。
陆风眠被他看得有些无奈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别看了。”
萧烬应了一声,但眼睛还是没挪开。
两人顺着林子往外走。
林子里没什么路,只能凭感觉挑好走的方向。走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看见一条土路。
土路不宽,两旁长满了野草,但看得出是经常有人走的样子。
陆风眠顺着土路往前看,隐约能看见远处有炊烟升起。
有人烟就好办了。
两人沿着土路走了一段,身后传来辘辘的车轮声。
陆风眠回头,看见一个老伯推着一辆板车从后面过来。车上堆满了圆滚滚的西瓜,码得整整齐齐。
这样去问路,怕是要吓着人家。
他抬手理了理衣袍,把染血的袖子往里面折了折,又拍了拍身上的土,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
陆风眠走上前,朝那老伯拱了拱手。
“老人家,请问此处是何地啊?”
老伯停下脚步,抬头看他。
只一眼,神色就变了。
面前这人,穿的衣服是他这辈子没见过的好料子。
还有旁边那个少年,穿着虽没那么讲究,但也干净利落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。
老伯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打扮,这气度,莫不是碰到仙人了?
他连忙把车放下,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。
“仙人阁下,这里是临洲。”
临洲?
陆风眠微微挑眉。
传得确实够远。
老伯见他没有不耐,又大着胆子说了句:“不远处就是关阳城,老朽正要去卖瓜呢。”
陆风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隐约能看见城墙的轮廓。
他收回目光,朝老伯笑了笑。
“多谢老伯了。”
他看了眼那辆沉甸甸的板车,又看了看老伯佝偻的背。
“我们来帮您推车吧。”
老伯连忙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怎好劳烦仙人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陆风眠笑着打断他,悄悄戳了一下身边的萧烬。
萧烬正愣愣地站在一旁,表情说不出的奇怪。
被陆风眠一戳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呆呆地看向他。
陆风眠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萧烬眨眨眼,又眨眨眼,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上前一步,从老伯手里接过推车的把手。
老伯还想推辞,但萧烬已经推着车往前走了一步。他连忙跟上,嘴里还在念叨“这怎么好意思”。
陆风眠走在一旁,偏头看了萧烬一眼。
萧烬推着车,表情还是有点古怪。
“怎么了?”陆风眠问。
萧烬愣了一下,抬起头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小声说:“大师兄,临洲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。
“临洲萧家,就在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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