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林舒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是在刚刚验证“蓍龟占卜”的仪轨有效的那一刻。
第二次,是在乱葬岗里仰望星空的时候。
而第三次,就是现在。
不过这一次的感受跟前两次截然不同。
前两次自己只是对“世界规则”发出感叹,而这一次,自己是对“世界规则下的社会规则”发出了疑问。
如果官方真的了解仪轨、掌握仪轨,那就证明,自己生活在一套被精心编织出来的隔离体系之中。
他们控制着有关仪轨的知识、阻止这种知识在世界流动。
这难道不是一种......独裁?
但仔细想想也不对。
如果他们真的早就已经了解了有关仪轨的一切,那么他们应该也同样早就形成了一套针对“仪轨事件”的成熟的、完善的处理方法。
他们不应该做得那么明显----至少不应该把徐长顺的事情定性成谋杀,引起所有知情者的怀疑。
所以总的来说......
官方此时,更像是处于一种刚刚接触新事物的迷茫状态,就跟自己一样?
唯一的差别就是,他们的信息源更广,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许多类似的案件信息。
或许,他们甚至还把这些莫名其妙的“同类案件”,当成了某种新型犯罪手段并案侦查了.....
再结合厉雨给出的有关“大乱”的猜测......
没错,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。
想到这里,林舒稍稍松了口气。
----起码在这个背景下,官方还没有成为反派嘛。
不然的话,自己还是直接躺平比较安全了......
“你想啥呢?”
坐在沙发上的谢雨迟好奇地看向林舒,林舒回过神来,咳嗽一声道:
“没有,我就在想徐长顺的事情。”
“你说有没有可能,警方后续会要求开棺验尸?”
“确实有可能。”
谢雨迟点点头。
“但那跟你也没关系了----还是那句话,不该咱们管的事情,你还是少掺和吧。”
“好啦,我要走了。”
“明天晚上有时间吗?一起吃个饭?”
“约会啊?”
林舒贫嘴了一句,谢雨迟翻了个白眼。
“约你个头,你说出这种话,感觉有点骨科的味道。”
“......咱俩可没血缘关系。”
“呵......”
谢雨迟站起身来。
“你妈倒是想撮合咱俩,跟我妈提了好几次了。”
“咋的,你真想亲上加亲啊?”
“.......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林舒狡黠一笑道: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“......滚吧。我走了。”
谢雨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不等林舒回答便径直推门离去。
看着她的背影,林舒瘪了瘪嘴。
天天一副大姐姐的做派,脸皮不还是那么薄吗......
重新坐回书桌前,他打开了厉雨留下的手机。
点进软件,聊天框里的所有聊天记录果然都已经被删除。
犹豫片刻后,他在输入框里打出了几个字。
“人跑了,我另找机会。”
“这人很厉害,得加钱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,临川市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内。
一个面容黝黑、名叫贺成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,仔细着桌上刚送来的案件材料。
他时不时皱眉,脸上那条长长的刀疤也被扯着抽动,显得狰狞可怖。
----当然,如果是真正了解他的人,大概都不会觉得这条伤疤可怕。
毕竟在这条伤疤背后,是他亲手救下的三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“哎......”
贺成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狗屁案子,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。”
“三桩案子,三个师公,死因全都是心脏骤停,但偏偏找不到一点破绽......”
“陈竹,离水那个案子,尸检报告出来了吗?”
站在他对面的女生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贺队。”
“之前家属的反应比较激烈,说服他们花了一点时间。”
“今天上午,尸体才刚刚运到市里法医鉴定中心,老刘昨天才刚熬了个大夜,预计得晚上才能开始解剖。”
“不过根据家属的介绍,这案子的情况跟二院的案子情况基本上是一致的。”
“死者社会关系相对复杂,但口碑、人缘都不错,看不到仇杀动机。”
“同样的,也不可能是谋财。”
“三起案子的被害人之间没有直接联系----离水、临川两案死者生前有过接触,不过已经是4年以前了,只见过一面而已。”
“整体来看,并案的三起案子更像是随机的无差别杀人,但偏偏目标又高度一致。”
“总之......确实很复杂。”
“是啊......”
贺成仰头看向天花板,面露愁容。
这可能是他近几年来接手过的最复杂的案子了。
但复杂的不仅仅是案情,还有这几桩案子牵动的各方反应。
就比如临川徐长顺案,他在二院猝死以后,在场的医生都已经把死因确定为心脏骤停了。
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,心脏骤停这种死因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疑点。
死亡证明开出来了,家属也把人带回去了,尸体甚至都已经下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