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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情玄铁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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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新桃换旧符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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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人屠苏。千门万户瞳瞳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
    这是宋时王荆公的一首咏元日的名诗,只不过七转八转,这末一句的“新桃换旧符”,竟已别有一番含义了。
    这含义就是“改朝换代”。
    慕容飘举着手中的金杯,对水儿微笑道:“新桃已换旧符,奈何慕容还是慕容!”
    水儿的脸色苍白如雪。
    他们置身的地方,正是慕容世家最气派最华美的后花厅。
    现在的后花厅却已是一片狼藉。
    二十多桌筵席,东倒西歪,一百多位男女或伏桌、或躺地,全都睡得很香。
    只有他和她是清醒的,比这清晨的寒风还要清醒。
    慕容飘悠然道:“慕容飘还是慕容飘,慕容夫人自然也还是慕容夫人。”
    水儿木然。
    慕容飘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,大笑道:“只可惜,我慕容飘天生就是浪子,不配做掌门。”
    水儿还是不出声。
    慕容飘指着酣睡的人们,笑道:
    “他们是谁?他们难道不是我慕容飘的亲戚吗?他们难道不是我慕容世家的仆人吗?可他们现在却已中了奇毒,他们若得不到及时解救,就死定了。可下毒的人又是谁呢?”
    他指着自己的鼻尖,大声道:
    “是我,慕容飘!”
    他们真的已中了奇毒?
    下毒的人难道真是慕容飘?
    慕容飘直问到水儿的脸上:“你说,你见过我这样的掌门吗?你说话呀?”
    水儿默然。
    慕容飘离开她,径自坐回席中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    他的手很稳,他的眼神也相当平静,一点也不像是个已发了疯的人。
    可如果他没有发疯,又怎么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?
    水儿终于开口了。
    她的声音已没有一点生气:
    “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?”
    慕容飘好像没听懂她的话:
    “什么?我察觉什么?”
    水儿道:“我嫁给你的目的。”
    慕容飘大笑起来:
    “我看你是酒喝多了,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!你嫁我娶,目的就是做夫妻嘛!”
    水儿道:“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。”
    慕容飘笑得更厉害:“我看你真糊涂了。你在说胡话。”
    水儿闭上嘴,也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泪水慢慢沁出,流下。
    慕容飘再也笑不出来了。他只有一杯又一杯地喝酒,喝得飞快。
    他的眼中,竟也已闪烁着泪光。
    有些话,他不想说,他以后也绝不会说。有些事,他尽量不去想,他决定日后也尽量不回忆。
    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水儿嫁给他的真实用心的呢?
    水儿的真实用心,又是什么呢?
    他知道水儿的真实身份吗?
    他用的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?
    他什么都不愿说。
    他宁愿他从不认识她,从来就没爱过她,从来就没娶过她。
    他宁愿把一生中的这一段生活全都抹去,不留半点痕迹。
    他宁愿回到两三年前。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浪子,居无定所,浪迹天涯,不知道水儿是谁。
    可他不想说,水儿却还是要问:“你的毒药,是来自西域,还是来自松风阁?”
    慕容飘不答。
    水儿嘶声道:“我就猜到你偷袭万柳山庄是假,向松风阁求毒是真。”
    慕容飘还是不出声。
    “不错,我嫁给你是别有用心,从一开始就有用心。
    我帮助你重掌慕容世家也是别有用心”!
    这该死的“别有用心!”
    水儿凄然道:“我不能告诉你我属于哪个组织,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,你所猜测的全都是正确的。”
    慕容飘牙咬紧。
    “我的目的,就是要架空慕容世家,使它成为我们一个秘密基地。用不了几年,慕容世家的男人将会渐渐死绝,也包括你。”
    慕容飘听见自己的牙咬碎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可我们的女人会生孩子,那些孩子会姓慕容,于是,慕容世家就将完全变成我们组织的一部分。”
    慕容飘咆哮起来:“够了!”
    对他来说,的确已经“够了”,够他受的了。
    他忍不住心中那股杀人的冲动,他浑身因此而颤抖。
    水儿流着泪,微笑道:“现在计划全部失败了,我们的人都已躺在那里,由你发落,我也等着你拔剑,刺入我的心脏。”
    水儿凝视着他,喃喃道:“按规矩我该自杀,可我宁愿死在你剑下。”
    她说:“我是你的女人。”
    阮硕的酒已醒了。
    该死的一年总算已过去。她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能交好运。
    她等是等不来的。她只有出门去找。
    来扬州已不少日子了,她天天都在找传说中的那个江南职业刺客的主人。她没有找到。
    她的心情越来越差,酒也喝得越来越多,这些对她的青春、她的容颜都有伤害。她知道,可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    她忍不住要发脾气,忍不住要喝酒,忍不住要到处打听“职业刺客的主人在哪里?”
    今天是元日,她还是出门去了。她不愿呆在屋子里,她清醒的时候,屋子对她来说就像牢房一样可恶。
    她出了门。觉得自己的头还是在疼,疼得要命。
    她问她遇见的第一个人: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江南职业刺客的主人在哪里?”
    那人不说话。
    她又道:“我有许多钱,你告诉我了,我会给你钱的。”
    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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