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头。
杨雪怒道:“你是剑师,你怎么会不知道?”
高欢不理她了。
杨雪喘了半天粗气,才顿足道:“好,好!我不问,我不问行了吧””
高欢喃喃道:“我现在真的不知道。我在等待剑神的启示。”
杨雪最烦听到这些不着边际的、玄玄乎乎的话,但她没有再次发作。
她知道他不吃那一套。
她必须当机立断——转移,还是固守,她必须拿定主意。
可这实在太难了。
如果要转移,人员的伤亡只会更大,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是铸剑用的家什无法转移。
水道上海鲸帮、十二连环坞、长江帮及太湖本地的水贼严阵以待,陆地上的敌人就更多了。
可如果固守下去,只怕到神剑出炉的时候,守在炉边等剑的,已不是她杨雪了。
她该怎么办?
杨雪现在忽然觉得后悔。
她本不该费那么大力气争夺玄铁的。她应该让别人把玄铁得去,等玄铁出护了她再想办法弄到手。
更让她后悔的还不是这一点。
她更后悔的是没选择到一处更隐蔽的地点铸剑。
她本可以回到天山去铸剑,她也可以到南疆蛮荒之地去找个地方,可她却偏偏选中了何家花园。
她最最后悔的,是铸剑的时机没选好。
她本该拖几年再说的。几年一过,江湖朋友对玄铁的兴趣就会锐减,那时候铸剑,岂非更安全些?
可她偏偏忍不住,结果弄到现在这个地步——整个紫阳洞已由一隐秘的组织变成了和尚头上的虱子,随时都有被人一下捏死的可能。
高欢叹了口气,侵吞吞地道:“看起来你好像遇到麻烦了。”
杨雪冷笑道:“你幸灾乐祸了?”
高欢闭上嘴巴,不理她了。
杨雪却偏偏要找他说话:“你只管铸你的剑,我的事你少管。”
高欢沉默。
杨雪生气了:“你是不是有话想说?”
高欢还是沉默。
杨雪的气来得快,去得似乎更快。她马上就笑了,笑得甜甜的,媚媚的,带着种讨好的意味:
“喂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陷于困境而不伸手拉我一下吧?”
高欢仍然保持沉默。
她走过来,盈盈在他脚边坐下,抑着脸儿,扶着他的膝盖,娇声道:“你一定有什么好主意,一定有。”
高欢道:“我没有什么好主意,连主意都没有。”
她摇着他:“你骗我!”
高欢淡淡道:“走开。”
她不仅没走开,反而抱住了他的腿:“不,我不。”
高欢低叱道:“放手!”
她也没有放手。她抱得更紧,甚至还调皮地用舌头舔他的膝头。
高欢冷冷道:“要想和我说正经事,就老老实实坐好。”
杨雪道:“我不想和你说正经事,反正我也快要死了,管他什么剑不剑的呢!以前没有玄铁的时候,我不也活得很好?”
她叹息着,缠绵地用脸儿擦着他的腿:“既然已经死定了,我何不痛痛快快享受一番再去死?”
高欢忽然间冲动起来。
他厌恶他在她面前的这种冲动,可他的身体却已不受他的心控制了。
杨雪瞟着已变形的犊鼻裤,吃吃腻笑起来。
高欢痛恨自己。他更恨她的这种笑声。这笑声让他浑身发热,让他原本宁静的心起了波澜。
杨雪却在这时候松开手,背转身走到帷幕边去了。
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和威严:“现在你可以说了。”
她毕竟还是走开了。高欢暗暗松了日气,调息运功,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拿不定主意是走是留,对不对?”
杨雪道:“不错。”
她转身面对着他,忧郁地道:“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?”
高欢摇头:“我没有。”
“主意呢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想法呢?”
高欢沉声道:“想法倒是有一点。”
杨雪的眼睛亮了:“哦?说来听听如何?”
高欢半晌才毅然道:“为今之计,只有一条路可走。”
“哪条路?’”
“走!”
杨雪苦笑道:“我也这么想过。可我们能走到哪里去?!”
“哪里都可以,惟独这里不能呆下去了。”
“怎么才能走得了呢?水路陆路都被人卡死了,我们总不能人从天上飞走吧?”
高欢道:“天上当然无法走,但我们并非无路可走。
并不是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。”
杨雪叹道:“可我想来想去,发现没有一条路是走得通的。”
高欢道:“有。”
杨雪侧耳细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,这才急步走到他身边,悄声问道:“哪条路?”
高欢道:“水路。”
杨雪疑惑地看着他,好像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高欢淡淡道:“我们可以从水底潜行出去。”
杨雪愕然道:“水底潜行?”
高欢点头。
杨雪怒道:“你开玩笑?就算万幸人能从水下逃走,东西怎么办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玄铁,还有柴棚里的东西。”
高欢忍不在微笑:“玄铁我们带上,什么其他东西就算了。”
“算了。”
“不算了还能怎样?”
“那可都是你家祖传的东西,离了它们,你还铸什么剑?”
高欢道:“你也许还不知道,玄铁剑已经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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