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婴儿的脸颊。
男人的声音很轻,明显是怕惊醒熟睡的孩子,“又睡了?”
“刚喝完奶,估计要睡一会儿。”女人将育儿书放在床头柜上,靠在男人肩上,“你看他,像你还是像我?”
“像你,好看。”
“净说瞎话,这么小能看出什么……”
两人低声说笑着,夕光自窗外斜斜入,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如同淡彩的素描。
季天的神识悬在房间一角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那个婴儿就是刚出生不到半个月的、什么都不懂的他。
那个年轻女人是他的母亲,那个年轻男人是他的父亲。
他看见母亲轻轻拍着襁褓,嘴里继续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;看见父亲蹲下身,笨手笨脚地试图给婴儿床拧紧一颗松动的螺丝;看见两人对视时嘴角那抹默契的笑意。
他们都还活着,还年轻,眼里还有光。
季天的神识微微颤动,哪怕一直自称道心如铁也无法在这一幕中波澜不惊。
他,暂时的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