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如同霹雳在李源脑海中炸响,将一系列事件融汇在一处,整个事件的脉络逐渐清晰。
他隐约明白了陈兴原、陈礼他们这个名叫巡骑司的组织是干什么的了,他们告诉李源所谓为了黎民百姓的理由或许不过是借口。
李源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志彬道:“所以,刘协去了郡城之后才失踪的?而也就是刘协失踪之后,十号窑才发生了坍塌?”
陈志彬点点头,双眼之中满是悔恨。
“当时,他说去郡城的时候,我应该和他一起去的……”
李源感受着陈志彬的悔恨道:“陈大哥,你去了也于事无补,你不过一个锻体境武修,去了又能怎样呢?
其实……守护家人并没有错,有多大的能力,就承担多大的责任。”
“那你呢?小源,你连锻体境都不是,你又能承担些什么责任呢?”
李源笑了笑道:“你别忘了,我背后有人啊!”
“你背后的人,能大过张家这个久阳郡的地头蛇吗?”
李源脸色怪异地想了想道:“或许可以……”
……
今晚没有月亮,天空有些阴沉,与往日夜晚沉寂的煤场不同,今夜的煤场还带着亮光,光芒从窑洞口向外面黑暗的世界渗透着。
李源从煤场后的沉息山内显出身影:“这十号窑,竟然不在煤场内?”
“你去过煤场库房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十号窑就在煤场现在的库房底下,我们先过去吧。”
“为何一个窑会开在一个库房地下?”
“十号窑塌了之后,把库房新修在了此处。”
李源点点头,跟着陈志彬沿着山上小路往煤场靠近着,很快就在夜色下看见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大建筑轮廓。
这个位置离煤场工宅可有些距离,甚至可以说不在煤场范围内,当然,作为一个煤场私窑在这个位置就很合理了。
可是作为库房的话,就不太合理了,距离如此之远,煤矿入库就要花费不少人力运输。
这十号窑地下到底有什么?
“这里会有锻体境护卫看守,日夜不休,我们得先进去,就不得不想办法引开看守。我先去将几个普通护卫打晕,将这护卫引走,你绕进去找找看。”陈志彬在李源身前低声道。
“好!但是你这杆枪,带着会不会太醒目了?”
“我想着以防万一嘛。我枪法很好,有枪没枪两回事。”
“还是先放这儿吧,太抢眼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两人正要行动,就听两人右侧不远处传来对话声和脚步声。
对视一眼,二人同时保持静默,将身子伏低藏在灌木的阴影中。
“老曾,你会不会怪我?”
一阵嘶哑虚弱的声音回道:“罗哥,我与你共事五年,平日里,我俩情同手足,你悄悄放弟弟一马吧~”
那边听着叹了口气,“唉~你别恨我,哥哥也不愿杀你,可是......唉~你孩子我会如亲儿子般待他,一会儿你别挣扎,我动作快些,也让你别那么痛苦......”
说到这儿,脚步声也来到近前,李源与陈志彬看去,就见一个男子扛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从二人面前经过。
被扛着那人头朝下,面朝着男子的背,随着男子的走动不断晃动着。
此刻他也不再出声,仿佛心已死。
当这两人经过李源面前时,李源与那人的目光竟对视了一眼。
李源打了哆嗦,这人面目全非看上去十分恐怖,脸上大片黑疤,随着五官的运动不断开裂,流出鲜红的血液,鼻梁像是被削去,只留两个鼻孔暴露在空气中,不断往外渗血,一只眼睛眼皮像是被烧融后粘连在一处,竟分不清上下眼皮,就像是少了只眼睛。
这人仅剩的一只眼看到李源后,竟好像亮了几分。
这让李源惊了一下,后背立刻紧绷,只要这人开口,李源和陈志彬立马就暴露了!
全神贯注盯着走路男子的陈志彬,似乎感受到了李源的异常,转头过来轻声说道:“这人是煤场武押司罗新充!锻体境中期!”
李源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,陈志彬一下子皱起眉头,又向罗新充看了过去。
这时,被扛着那人又开了口,声音一出,李源立马摸向腰间的刀。
“罗哥,去年你娘害病,你在外押运,我特意去了县城为婶子请来最好的医师,治好了婶子的病......”
李源松了口气,却又疑惑起来,他明明看见自己了,为何不说出来?
刚才明明一副认命的样子,现在却又打上感情牌了?
罗新充更是脚步一顿,说道:“我记着你的好呢,你走后,你儿子绝对不会比我儿子吃得差!”
见罗新充仍旧不闻所动,他又说道:“年初,我与你前去延阳郡送煤,遇到作恶的流寇,我替你挡了两刀,罗哥......你欠弟弟一条命啊!如今你却要杀我吗?”
这次,罗新充恍若未闻,也不再回答,径直走到库房大门前。
守在门前的护卫走上前来,还未开口,罗新充便举起一块牌子,说道:“你们可以先撤了,我奉监工之命,前来清尾。”
这护卫看了看牌子,点点头,招呼了一声,守在四周的护卫们便集合到大门前,一起走了。
待护卫走远,罗新充从腰中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库房的门,走了进去。
“罗新充要杀他,为何要带进库房内?”李源有些疑惑。
“不知道。”
那边罗新充刚一进去,李源就扯了扯陈志彬的衣角道。
“走,跟上去!”
陈志彬点了点头,从草丛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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