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厘米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女军医嘴唇在颤抖,她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全部失效。
八百公斤以上的分力,没有任何人类的肌腱和骨骼能承受这种拉力而不断裂,这是写在教科书里的铁律。
车身确实在往上走,速度还在变快。
十公分,二十公分。
陆霆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,靴底生生嵌进烂泥,把重心往下狠压。
就靠这股不讲理的死力气,生把两吨重的铁壳子一寸寸从悬崖边往回拽。
后轮碾过碎裂的山石,终于咬实了上边相对硬朗的路基。
陆霆没松劲,快速倒了下把再次发狠,连拉带拽把车又往上拔了一大截。
前轮跟着砸上了实土。
砰声闷响。
四个车胎全踏回泥地里,车厢狠狠颠了两下,死死扎住不动了。
陆霆这才松手后撤。
胳膊自然垂下,被铁梁勒破的掌肉翻扯开,正混着泥水往下滴血。
他喘气声见粗,胸膛起伏稍大。
除此再没别的反应。
咔哒。
车门从里撞开,女军医腿软着跌出驾驶座,一脚踩进水坑差点滑跪下,死扒住门框才立住脚。
回过头,她死盯住眼前这个满身泥浆的新兵。
两手是血,刚才急喘的气息却已经压平了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嗓音带颤,真不是吓的,而是眼前这一出,根本圆不上她这辈子的医学常识。
“陆霆。”
“哪个单位的。”
“步兵团新兵连,三班副班长。”
女军医定定看了他半晌。
“林晚秋,军区总院急诊外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