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同时,影子团队也在全力追查海因里希的下落。
线索少得可怜。海因里希·冯·克莱斯特教授,在三十年前的学术丑闻后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。他的银行账户被注销了,他的社交媒体账号被删除了,他的房产被出售了。所有与他有关的信息,都被系统地抹去了。
但影子没有放弃。他从陈墨的信中,提取了几个关键信息点,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。
第一个线索,是“意识上传”和“神经移植”。影子搜索了全球所有与这两个领域相关的学术论文和专利记录,寻找可能与海因里希有关联的研究者或机构。
第二个线索,是德国生物科技公司。影子调查了三十年前那场学术丑闻中涉及的所有公司和机构,寻找可能仍然与海因里希保持联系的人。
第三个线索,是陈墨在信中提到的“面对面才能问清楚的问题”。影子分析,海因里希可能藏身在一个陈墨能够找到的地方——也许是她曾经与海因里希一起去过的某个地方,也许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人的住所。
经过连续数日的搜索,影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。
“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区,有一家私人神经科学研究机构。”影子在汇报中说,“这家机构的注册信息非常隐蔽,但我通过一些间接的线索发现,它的创始人和实际控制人,很可能就是海因里希·冯·克莱斯特。”
他调出了一张卫星地图,指着阿尔卑斯山脉中的一个小点:“这家机构位于一个非常偏僻的山谷中,周围没有城镇,只有一条公路可以到达。它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,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。”
“陈墨可能去了那里?”寒晓东问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影子说,“如果海因里希真的藏在那里,那么陈墨作为他曾经最得意的学生,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,甚至可能知道如何进入。”
寒晓东盯着屏幕上那个偏僻的山谷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他最终说道,“庭审结束后,我要去一趟瑞士。”
七、庭审前夜
庭审恢复的前一天晚上,寒晓东又一次失眠了。
他躺在床上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墨信中的那些话。“我已经走得很远了,比我预想的更远。”“我相信你,能够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。”
他想起陈墨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。那时他七岁,被一家寄养家庭退回福利院,原因是“性格孤僻,难以管教”。陈墨来到福利院,在他面前蹲下,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你叫寒晓东,对吗?我叫陈墨。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的老师了。”
从那以后,陈墨就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。她教他读书识字,教他思考问题,教他分辨是非。她发现了他的天赋,培养了他的才能,也包容了他的缺陷。她是他学术上的导师,精神上的支柱,情感上的母亲。
而现在,她失踪了。为了一个她认为是“必须做的事情”,独自前往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。
寒晓东坐起身,打开台灯,从抽屉里取出陈墨的信,又读了一遍。
“不要来找我。如果我成功了,我会带着答案回来。如果我失败了……那么,请你继续走下去。”
他放下信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陈老师,”他低声说,“我一定会找到你。无论你在哪里。”
他关掉台灯,重新躺下。这一次,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,庭审将继续。他需要保持清醒,保持专注。
因为这场战斗,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