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寒晓东签下名字,推回去。
“不问违约金?”陈墨挑眉。
“不需要。”寒晓东说,“反正我也赔不起。”
陈墨笑了。很淡,但确实是笑。
“很好。”她把合同锁进保险柜,“现在,给你第一个任务。”
她从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,转过来给寒晓东看。
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,徐曼曼公寓楼层。画面里,寒晓东离开后三分钟,一个男人用钥匙开了门。男人四十多岁,穿着休闲但看得出昂贵,手里提着日料店的外送袋。
录像快进。男人两小时后离开,衬衫领口有口红印。
“徐曼曼的‘培养套餐’是基础款,只包含一位培养对象。”陈墨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这位王总,是我们的VIP客户。他购买的是‘多线情感管理’服务,我们帮他维护三位长期伴侣,确保她们彼此不知情,且各自满足不同需求。徐小姐扮演的是‘清纯女友’角色。”
她又点了一下。
画面切到公寓内视角。徐曼曼坐在地毯上,对着剪碎的领带发呆。然后她抓起手机,发了那条微信。发完,她把脸埋进膝盖,肩膀在抖。
“她在哭?”寒晓东问。
“她在笑。”陈墨把音量调大。
背景音里,徐曼曼的抽气声里混着模糊的笑,很轻,但确实在笑。然后她抬起头,脸上没眼泪,拿起手机拨号。
电话接通,她的声音瞬间切换成甜腻:
“王哥~你到家啦?嗯,他走了……放心吧,按你说的,刺激到他自己提分手。这种人自尊心强,稍微一激就崩……知道啦,不会心软。明天生日宴你来的吧?礼物?哎呀你上次送那个包我就很喜欢……”
陈墨暂停录像。
“现在,”她看着寒晓东,“你还觉得那是一条领带的事吗?”
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风声。屏幕定格在徐曼曼笑着讲电话的画面,口红有点花了,但眼睛很亮,是某种得逞的光。
寒晓东很久没动。
然后他说:“任务是什么?”
“今晚八点,陪我参加一个酒会。徐曼曼和王总都会在。”陈墨站起来,“你的任务是观察,记录,然后告诉我:如果给你同样的资源和信息,你会怎么设计这个局——从内部攻破它。”
她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现在,去楼下商场买套新西装。公司报销,标准一万以内。六点半回这里找我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记住,今晚你不是猎物。”
“你是猎人。”
寒晓东走出办公室。穿过空荡的工区时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从电脑后抬头,对他咧嘴笑:
“新人?欢迎加入温柔乡。”
那笑容很标准,像练习过很多次。
电梯下行。寒晓东看着镜面里的自己:旧西装,缝补的领带,眼底有血丝。
但脊梁挺得笔直。
手机震。母亲发来消息:“面试怎么样?”
寒晓东打字:“成了。妈,咱们转运了。”
发送。
电梯到一楼,门开。商场入口的香水味涌进来,混着暖气和奢侈品的味道。
他走出去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