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朱忽然蹲下身,伸手去拨阿紫颈间的衣领。
阿紫吓了一跳,挣扎道:“你干什么!”
阿朱的手没有停。她拨开阿紫颈中那串亮晶晶的珠子,露出下面挂着的一块小金锁片。
金锁片不大,做工也粗糙,看上去不值什么钱。
但阿朱看到它的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慢慢伸出手,从自己颈间也取出了一块金锁片。
两块锁片并排放在一起。
一样的形状,一样的大小,一样的纹路。
其上各自刻着两行字。
看到两枚锁片纹路能对上,甚至其上的文字也能对上,阿朱的手便开始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块锁片,是从哪里来的?”
阿紫警惕地看着她:“关你什么事?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。”
阿朱翻开自己那块锁片的背面,上面刻着一个“朱”字。
她又伸手去翻阿紫那块。
阿紫想挡,但不知道为什么,没有动。
锁片背面,刻着一个“紫”字。
阿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阿紫看了看凌风,又看了看阿朱,犹豫了一下:“阿紫。我叫阿紫。”
阿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身,将后颈的衣领往下拉了拉,露出雪白的肩膀。
肩头上,有着一个淡淡的印记。
那是一个“段”字。
阿紫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也有这个?”
阿紫下意识地扯开自己的衣领。
她的肩头,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“段”字。
阿朱转过身来,泪眼模糊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阿紫张大了嘴。
她看看阿朱肩头的字,又看看自己肩头的字,再看看那两块一模一样的金锁片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……”
“我是你姐姐,亲姐姐!”
阿紫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在星宿海长大,从小就被丁春秋当工具使唤。
没有人对她好过,没有人真心待过她。
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毒,学会的第二件事就是骗人。
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。
“你骗我,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我阿紫在星宿海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骗术没见过......”
阿紫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,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。
阿朱没有争辩。
她只是轻轻将阿紫拉进怀里,抱住了她。
阿紫拼命挣扎,拳打脚踢,嘴里还在骂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些骗子!我才不信!我才不信!”
阿朱没有放手。
她抱得很紧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阿紫的头发上。
阿紫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。
最后她不动了。
她把脸埋在阿朱的肩膀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。
阿朱用力点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凌风站在一旁,看着这对姐妹。
夕阳西下,星宿海的水泊泛着金光。
远处雪山静默,近处芦苇轻摇,衬托着这幅画面,倒是有几分温馨。
当然,如果排除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毒气的话。
姐妹俩哭了有一会儿,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阿朱才拉着阿紫站起来,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凌风转身看向那些星宿弟子。
他抬手一挥,数道劲气射出,精准地击中每个弟子的丹田。
那些星宿派弟子同时浑身一颤,旋即脸色灰白,直接瘫软在地。
“滚吧。”凌风面无表情道。
弟子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散了,根本就没人敢说什么。
阿紫在旁边看着,眼睛微微发亮。
眼前这个大高手与自己姐姐一起,那岂不是说是他的姐夫?
有这样的大高手当靠山,以后谁还敢欺负她?
解决了丁春秋,三人没有再在星宿海停留,直接下了山,往天山赶去。
阿紫从没离开过星宿海,在那片毒沼里活了十几年。
如今出了星宿海,她倒像个刚出笼的雀儿,看见什么都往跟前凑。
路边的野花要摘,树上的果子要打,河里的小鱼也要伸手去捞。
阿朱跟在后面替她收拾烂摊子,忙得团团转。
阿紫的性格如此,也跟丁春秋教弟子的法子有关。
丁春秋教门下弟子的手段简单得很。
有用的留着,没用的拿去试毒。
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的,要么够狠,要么够滑,阿紫两样都占。
否则阿紫根本活不到这个岁数。
但也因此,她一路上没少惹出各种幺蛾子。
这天,三人行经一处农田。
阿紫那性子没看过这些,自然又是一阵新鲜,跳下马就往田埂上窜。
过程中自然又是踩歪了农人一排秧苗。
阿朱见状,便下马替她弯腰一棵棵扶正,额角沁着细汗。
凌风勒住马,回头看了阿紫一眼,眼神淡漠。
“你若是管不住你的手脚,那我可以替你砍了。”
他声音平静,但就是这平静,听在阿紫耳中,却像是恶魔的低语。
不,是恐吓。
阿紫顿时一缩脖子,不敢再闹,乖乖的走到阿朱身边,帮她恢复被自己弄乱的秧苗。
阿朱将一切看在眼里,忍不住无奈摇头。
黄昏时分,三人行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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