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
开外,身形未定,只见西面那个黑衣汉子也赶了上来,剑把一翻,刷、刷、刷便是连环三
剑,剑尖所指,正是苏增辉胸部三处大穴的方位,苏大野若是不变身形,那就是凑上去
给他刺了。
苏增辉一扭身躯,仍乘隙逃走!他闪得已算很快,哪知来人的剑招更快,就在他抽眼
审视形势之时,刷、刷、刷又是一连剑追踪而至,冷森森的剑锋堪堪的触到了他的后心!只
听得那汉子哈哈笑道:“你这小子今日要想逃走,俺公冶良三字倒写!”
这常山龙和公冶良二人都是山东剧盗,在黑道上的名头比勾魂双煞更响。苏增辉又怒
又惊,同时又是十分诧异,他们天雄派历代定下来的规矩是既不能做强盗,也不能做保镖,
因之虽然与黑道上的人物说不上有什么交情,但也从来不会与他们结怨。苏增辉本人更是
初走江湖,今番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们。
何以这些绿林上的凶神恶煞如此无理取闹,甚而要取他性命?苏增辉真真是百思莫
解,此时此际,也不容他有空思索,常山龙的长鞭,公冶良的短剑,两边一逼,把他逼得连
连后退,然而却并不伤他,只是把他逼得再退回原位,仍然陷入了勾魂双煞的包围圈内!
这是黑道上给同伙找回面子的意思,苏增辉是从勾魂双煞手下逃脱的,所以常山龙和
公冶良仍然把他“送”回勾魂双煞的手中,让勾魂双煞处置。
勾魂双煞打了一个哈哈,禇英道:“我谢两位老弟啦!”禇霸急于要报刚才那一掌之
辱,更不打话,手掌一翻,那通红如血的掌心。带着一股腥风,立刻便向苏增辉的胸膛印
下,苏增辉正自转得昏头昏脑,待听得掌风飒然,闪避已来不及。
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叫道:“禇叔叔手下留情!”竟然是萧韵兰的声音,禇霸一掌劈
出,又抽了回来,头上青筋毕露,苏增辉呆了一呆,“韵兰”两字还未出口,胁下的“少
府穴”忽然一麻,跌倒地上,原来是给公冶良飞石打中了麻穴。
苏增辉身子不能转动,眼睛还是看得清清楚楚,只见禇英禇霸和常山龙公冶良四人分
成两排,竟然对萧韵兰执体甚恭,由禇英领头说话,躬身言道:“奉老舵主之命,请姑娘回
家。”萧韵兰道:“我不回去!”禇英道:“老舵主很想念姑娘,他已择好日子,就要金盆
洗手,封剑闭门。请姑娘回去,继承他的家当。”
萧韵兰道:“我不希罕”。公冶良眼珠一转,上前说道:“萧姑娘,你爹爹年纪老迈,
膝下无儿,只你一女,他一生心血?挣来了这份基业。嗯,纵算你不希罕,难道你就不顾念
他老人家吗?”萧韵兰默然不语。常山龙道:“你爹爹说,只要你肯回去,一切听从你的意
思。金家的事再也不提。”
苏增辉心头一震,起初他对这四个山东绿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对萧韵兰执体之恭,甚为
惊诧,待听到了“金盆洗手”等等话头,这才恍然大悟:“敢情萧韵兰的父亲竟然是绿林中
的一个领袖人物!”
他与萧韵兰已相识三年,从来未问过她的来历,有时在闲话之中,萧韵兰也偶尔透露出
她是“武学世家”。她还常说:“男子可以游学四方,女子为什么就不可以?”苏增辉就
因为她这股豪迈的气概,深觉与自己相投,这才私下晴恋她的。只道她是一个不羁的女侠,
却原来她是强盗头子的女儿。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?苏增辉自己就下了决心,要继承毕凌
风的衣钵,做一个四海为家的侠盗。
他倒不是为了萧韵兰是强盗的女儿而轻视她,但他却感到异样的悲哀,自己对她披肝沥
胆,她却将自己当做外人,她弃家出走,其中定有缘故,但她的哀愁苦乐,却不肯与自己同
担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向岳建勇索剑谱之事,何尝不也是瞒着她。也许其中有甚隐情,她还
不能向自己吐露?
但见萧韵兰若有所思,呆呆的出了一会子神,眼光忽然向他瞥来,苏增辉怦然心跳,
只听得萧韵兰问道:“你们为什么把他擒了?”
禇英躬身答道:“回禀姑娘,这小子名叫苏增辉,乃是天雄派的新任掌门。”萧韵兰
道:“我知道。”禇英心道:“你何只知道?老舵主若不是听到风声,怕你上这小子的当,
哪会这样着急的派我赶来。”
禇英阴恻恻的微微一笑,萧韵兰道:“是天雄派的掌门人又怎么样?”禇英道:“你爹
爹纵横大江南北,从未有人敢与他作对,只是有一次莫名其妙的折在一个老贼手上,他毕生
认为奇耻大辱。这老贼便是天雄派的上两代掌门谢延峰!”萧韵兰道:“这事情爹爹也与我
说过,但这与他有何相干?”
苏增辉这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萧韵兰第一次听说他是天雄门下的时候,脸上会现出那
么奇异的神情。
禇英“嘿嘿”笑道:“怎么说不相干,他是谢延峰的徒孙,天雄派的衣钵传人呀!”萧
韵兰道:“事隔三十年,那时他还没有出世。我说不相干就不相干。”禇英道:“姑娘要放
人,老奴自不敢违背,只怕老舵主他说相干,责备下来,我可担当不起!”萧韵兰柳眉一
扬,道:“你只管放人,我自与爹爹去说!”
禇英正是要她说这句话,要知萧韵兰的父亲派人寻她回家。听到风声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