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,别具一格,但见那株树枝
被掌力震荡,有如银蛇乱掣极得轻灵翔动之妙,任是罗金峰的掌势如何刚猛,却总扫不断她
的树枝。
岳建勇想去看刘铭奇,却又不放心妻子,看了一阵,这才松了口气,想道:“二十年
来,我从不关心她的武功进境,原来她的剑法也精妙如斯,罗金峰的功力虽然稍高,但与我
久战之余,谅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当下跑过去与刘铭奇把脉,但觉脉象混乱,忽而狂跳,忽而又细若游丝,岳建勇心头一
沉,刘铭奇果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。“若还剩下一颗小还丹就好了,可是这时却到那里去求
取小还丹。”岳建勇心中着急,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,恐怕妻子分心。但听得岳夫人扬
声叫道:“他怎么啦?”
岳建勇道:“没什么,我这会就给他推血过宫。”其实刘铭奇所受的内伤那里是推血过
宫所能救治,岳建勇心中正自焦急,忽听得山后传来清嘘之声,听那声音来处,远在数里之
外,却是非常清晰,一声接着一声,长声似鹤唤长空,短声似虎啸幽谷,显然不是一人所
发。
罗金峰哈哈一笑,接着也长啸起来,岳建勇勃然变色,冷笑说道:“好呵,罗大人居然
招朋引友,光临寒舍,岳某岂敢不迎接嘉宾?”空然也发声长啸,啸声如浪涛拍岸,裂石穿
岳,把罗金峰的啸声完全掩盖,罗金峰只觉耳鼓给震得嗡嗡作响,心神缭绕得纷乱不宁。
原来罗金峰的啸声是给伙伴的讯号,岳建勇的啸声却是以极上乘的内功瓦解他的战意,
倏然间,这几种啸声一齐停止,只有罗金峰尚自嘴唇开合,但声音嘶哑,颤抖断续,几乎已
是啸不成声!
就在此时,岳夫人树枝一抖,在罗金峰的手腕上刺穿了六七个小孔,罗金峰大叫一声,
身子凌空飞起,向着刘铭奇所躺之处扑来,岳建勇不待他脚踏实地,就是一个劈空掌发出,
只见罗金峰抬起手臂,似欲招架,但软绵绵的竟是无力高举,原来他手腕的七条筋脉,已给
岳夫人的“树剑”在一招之内都挑断了!岳建勇这一掌打出,有如摧枯拉朽,登时把罗金峰
震倒地上,气绝身亡!
岳夫人拭掉树枝上的血珠,低声说道:“多谢你助我除此恶贼。”岳建勇道:“说到多
谢,二十年来,我不知该向你说几千万遍!”这是他们夫妻俩第一次合力对敌,也是岳建勇
第一次听到妻子向他道谢,但觉心中既甜又苦,想起这廿年来对她的冷淡无情,这罪孽实不
在他对女儿仟侮的那桩罪孽之下。
岳夫人也是第一次听到丈夫的衷心道歉,忍不住滴出一颗泪珠,忽听得岳建勇叫道:
“宝珠,留神,暗器来了!”倏然间几枚暗器穿过梅枝打了进来,岳夫人树枝一拂,将两枚
铁蒺藜拂落,建勇双指连弹,铮铮两声,也把两柄飞刀,弹出墙外,就在这时,角门给人一
脚踢开,进来了一个青袍道人,两个黑衣武士!
岳建勇拱手说道:“太玄道长,久违,久违,恭喜你在朝廷得意了。只是做罗金峰的副
手,未免委屈些儿!”原来这太玄道长乃是以前管树太帐下的第一高手,曼陀末年之世,群雄纷
起,以管国千、管树太、张立虎三股势力最大,管树太当年为了抵抗管国千,曾与张立虎联
盟,故此岳建勇与太玄道长也曾见过数面,管树太覆败之后。太玄道人改投管国千,做到锦
衣卫的总教头,位置仅次于罗金峰,罗金峰上次进山游说岳建勇之时,就曾拿他作过例子。
太玄道人早辰从罗金峰所发的啸声中,知道他在这里与人动手,不料赶到之时,罗金峰
已是尸横地上,太玄道人这一惊非同小可,却佯作不知,问道:“岳兄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岳建勇冷冷答道:“罗金峰伤了我的客人,我杀了他!”太玄道人道:“这小子不是刘铭奇
么?”岳建勇道:“不错。”
太玄道人道:“难道罗大人没有向你说明:这小子乃是朝廷所要搜捕的犯人。”岳建勇
道:“说过了!”太玄道人双眉一竖。道:“岳建勇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你与罗大人说
好,愿助他一臂之力,将张立虎遗孽斩草除根,却怎么反而包庇叛党,将罗大人杀了?”岳
建勇道:“这又有什么不是了?倒要请教?”太玄道人气道:“你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,岂
有连这点道理也不懂之理,武林中人最讲信义,像你这样反复无信,该算什么?”
岳建勇冷笑道:“太玄道兄,我记得你是管树太的心腹死士。却怎的如今又做了管国千
的锦衣卫总教头?不知这又该算什么?”太玄道人气得双眼翻白,怒道:“原来你还是忠于
渤海,故意将罗大人诱杀!”
岳建勇大笑道:“难道一个人总要找一个主子吗?哈哈,你猜错了。你一定要知道我为
何要杀罗金峰吗?好,那也不妨说给你听。一半是因为他伤了我的客人,另一半嘛,正是为
你呵!”太玄道人道:“怎么是为了我?”岳建勇笑道:“免得你委委屈屈做罗金峰的副手
呵!”
太玄道人大怒道:“岳建勇,你居然自恃武功,出言戏侮!”两人如箭在弦,即将动
手,左侧那个黑衣武士忽然踏上一步,朗声说道:“人各有志,你既然不愿投效期廷,那自
是不便相强。咱们就按江湖道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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