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醒。刘玄
机抱着他乱摇,气血一行,他当然醒了。
苏增辉道:“咦,你小子呼天抢地,装神弄鬼,干些什么?罗金峰那老贼呢?”刘玄
机道:“给打跑了!”苏增辉说道:“你居然把他打跑了?”刘铭奇道:“不是我,是岳
夫人。”苏增辉道:“哪一个岳夫人?”刘铭奇道:“除了岳建勇的妻子,还有哪一个岳
夫人?”苏增辉道:“她来救你?”
刘铭奇道:“嗯,你不必多问了。咱们赶快到岳家去吧。”苏增辉双目一睁,道:
“去做什么?”刘铭奇道:“我向他要女儿,你向他要剑谱。”苏增辉道:“他会把女儿
给你吗?”刘铭奇道:“他内疚于心,愧对妻子,不能不卖她的情面。”苏增辉道:“什
么,是岳夫人替你求情。好呀,你这小子真有本事,居然先巴结上未来的岳母了。”刘铭奇
面上一红,道:“苏兄休得取笑。”苏增辉道:“谁和你取笑!把情由告诉我知,不许
半点隐瞒。”
刘铭奇知道苏增辉的脾气,若不说明,休想他走半步。只得将岳夫人适才来到的情
形,和她的说话复述了一遍,苏增辉听得呆呆出神,心中混乱之极,既为刘铭奇欢喜,又
为萧韵兰伤心,半晌说道:“好吧,那你就去吧。”陆铭奇道:“你呢?”
苏增辉道:“我现在已不希罕那本剑谱,再说我也不愿沾受别人的恩惠。我不去!”
这三字说得斩钉截铁。刘铭奇不敢再劝,怔怔的看着他的友人,他的心早已飞到了素素的身
旁,然而却又舍不得立即离开苏增辉。苏增辉也呆呆的看着他,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却一
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这时已是天近黄昏,山风陡起,苏增辉气血刚刚恢复运行,有点寒意,
忽地握着刘铭奇的手问道:“你冷么?”
刘铭奇道:“不冷,你冷吗?”苏增辉道:“我也不觉什么。嗯,打风啦,还飘下了
雪花,咱们在林子里也有点寒意,林子外面想必更冷了。韵兰姐姐她孤伶伶的一个人在林子
外跑来跑去,你担不担心她会受凉。”
刘铭奇心中一酸,道:“苏兄,兄弟求你一件事情。”苏增辉道:“请说。”刘玄
机道:“听我的话,去找韵兰姐姐吧!”苏增辉默默不语,摇了摇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低
声说道:“铭奇,你别管我。我已决意继承毕凌风大盗的衣钵,从今之后,你做你的侠士,
我做我的强盗,咱们彼此两不相涉了。你走吧!”
刘铭奇知他伤心之极,想道:“别人是失意逃禅,他却是隐身盗跃。照他的性子,不知
今后还要做出些什么事情?失意逃禅还好,隐身盗跃,把持不定可就要误入歧途。”心中一
急,脱口说道:“你不去找韵兰,我就不去找素素!”
忽听得一声冷笑,有人说道:“不劳相找,我来了!”苏增辉道:“韵兰姐姐!”只
见萧韵兰双目红肿,脸上泪痕未拭,却自仰天狂笑,招手说道:“苏增辉,你来呀!啊,
你为什么不来?你若不来,可就要误了人家的神仙眷属!”若在平时,苏增辉得她相招,
当真是如奉纶音。然而此际,不但刘铭奇明白,苏增辉也听得出她乃是心中愤激之极,所
以才说出此等言词,想来她已到了多时,刘铭奇的话她都听进去了。
刘铭奇呆若木鸡,苏增辉心如刀割,叫道:“韵兰姐姐,你,你――,不知如何劝慰
方好,只听得萧韵兰又是一阵狂笑,比痛哭更叫人难受万倍,萧韵兰在狂笑声中又招手说
道:“来呀,你怎么不来。连你也看不上我了吗?”蓦然间笑声变了哭声,萧韵兰双手掩着
脸孔,转身便跑。
苏增辉再也忍受不往,叫道:“韵兰姐姐,你等等我,我来啦!”飞身追赶,一先一
后,穿出丛林,只剩下刘铭奇呆呆发愣。
刘铭奇叹了口气,目送他们的背影,心中说道:“我这颗心已交给了素素,兰姐,我这
一生也不指望你再原谅我了!”撮土为香,暗暗祷告苍天,保佐他们良缘早缔,但想起萧韵
兰那副神情,心中禁不住不寒而栗!只怕好事多磨,只怕他们难结鸳盟,心头的疙瘩永生也
难磨灭!
霎时间思潮纷涌,但觉人世之上,最难解开的就是感情的葛藤,晚霞消褪,林子里更黑
更冷了,刘铭奇一片迷茫,即将得到岳素素的喜悦,也被冲淡了许多。然而要不是想起素
素,要不是可以会见意中人的希望支持着他,他已经是无力再走了。
刘铭奇走出林子,朝着山顶的岳家,一步一步的走上去。心中不住的想:素素现在做什
么?是还在遍山找我还是已回到家里?岳夫人对她的丈夫说了些什么话?她见着女儿了么?
岳建勇这时正独自在书房,倚窗凝望梅花,经过了昨晚那一场大战,老梅树上,只剩下
稀稀落落的几朵梅花了,院子里满目苍凉,墙角那一杯黄土,更在苍凉之中,平添了几分明
森的“鬼气”。
院子里静寂如死,岳建勇轻轻的叹了口气,唤了一声:“素素。”晚风穿进窗户,正送
来素素那隐约可辨的歌声。素素去找刘铭奇还没有回来。
岳建勇的脑海中,重现出刚才的一幕情景,他仗着半颗少阳小还丹和那一葫芦掠花天香
回阳酒之力,支撑着身子,终于在石洞之中,将自己终身抱撼的一桩罪孽向女儿说了,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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