倔强的孩子,一时兴
起,就不再想及其他。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倔强的孩子。你要亲自报仇,那也不难,我管
保你三年之内,便可练成绝技!”苏增辉道:“不,我不能拜你为师!”毕凌风哈哈笑
道:“我岂会勉强你拜我为师!”
苏增辉道:“待我回到天雄山禀明本派长老之后,他日若还有缘相遇,那时再请你老
指点武功。”须知在武林中的规矩,改投明师,那是一件大事。但若只是以私人情谊,传授
几手武功,其间并无师徒名份的,那就不算违反门规。不过苏增辉乃是掌门弟子,所以纵
许只是私人之间的切磋,也得禀明长老。
毕凌风笑道:“你要禀明长老,何必要回天雄山去?贵派的五个老头儿一直就在你的身
后,你不知道么?”苏增辉愕然回顾,道:“什么?五位师伯师叔都来了么?”毕凌风
道:“你前脚下山,他们后脚就跟着出门。现在只怕正在山前跟岳建勇要人了呢,你要见他
们么?”毕凌风所料不差,这时天雄五老正在以“五雷天心掌法”合战岳建勇,苏增辉侧
耳细听,还隐约可以听到五雷天心掌独具的风雷之声。
苏增辉一片茫然,十分不解,喃喃说道:“他们怎知道我是到贺兰山来找岳建勇?为
什么不与我说明?暗暗跟在我的后面?”要知他受了师父谢一粟的临终遗命,向岳建勇索回
剑谱,这事情极为隐秘,他从未向任何人露过半点风声,只在下山之前留下一封密信,请智
圆长老在一年之后才开拆的。这也是谢一粟临终时的吩咐,用意在于顾全亲戚的情谊,若然
岳建勇善罢干休,交回剑谱,那么苏增辉在一年之内必定能回到天雄山,那封密信也就可
原封取回焚毁,这样便连天雄五老也不知道此段情由,免得与岳建勇留下芥蒂。若然一年之
后不回,那就是苏增辉遇了意外,那时智圆长老拆阅留书,自会替他报仇。
可是他们现在就赶来,不由得苏增辉心中大为疑惑,毕凌风双目炯炯,逼视着苏增辉
野道:“智圆长老对你如何?”苏增辉道:“爱护我有如子侄。”毕凌风冷冷一笑道:
“只怕是爱护那本达摩剑谱吧?”随手取出一封书信,道:“你瞧这个,智圆长老正要招集
他在外岳游的八个得意弟子回山呢。”
那封信是写给其中一个弟子的,叫他就近通知其他两人,说明苏增辉已去索剑谱之
事,叫他们急速回山,果然是智圆长老的笔迹,看来除了这封信之外,定然还有写给其他弟
子的相同的书信。苏增辉所留下的那封密信,早已被智圆长老拆阅了。
苏增辉呆了一阵,道:“智圆师伯这是什么意思?”要知苏增辉虽属晚辈,但究是
掌门人的身份,在约期之前偷拆掌门人的密信,那就是对掌门人的羞辱。毕凌风叹了口气
道:“私心自用,贤如天雄五老亦自不免,岂不可叹?”苏增辉叫道:“老前辈此言何
来?”毕凌风道:“你当我是低毁你的师伯师叔么?我问你,你知不知道你师父谢一粟是怎
么死的?”
苏增辉愕然说道:“我师父可是寿终正寝的啊。”毕凌风道:“不错,你师父是病死
的,但他不过五十之年,便溘然早逝,那不是很可惜么?”苏增辉听他话中有话,愤然说
道:“请前辈明言,我师父是否死得不明不白?”毕凌风道:“那倒不是,但俗语岳:忧能
伤人,自你师祖死后,十多年来外忧强敌,内又见逼于同门,忧郁交煎,早死亦不足怪
了。”苏增辉叫道:“什么外敌内忧,请老前辈说个明白。”
毕凌风道:“其实你师父所忧虑的强敌,早已死了,只留下一个外孙,不足为虑,这事
以后再说。你师父的忧焦至病,据我看来,倒有一半是你那五位师伯师叔逼出来的。”苏
大野惊愕之极,道:“师伯师叔为何要逼我的师父?”
毕凌风道:“你师祖得了达摩剑谱,其事甚秘,但智圆长老却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,
他本意以为你师祖必然会传给他的,这剑谱给岳建勇盗走,他却并不知道,你师祖死后,他
只当是你师父独得传授,所以屡次前来,要逼你师父交出剑谱,公诸同门,你师父一来是碍
于妹子的情份,二来也忌惮岳建勇,不便把内情说出来,你那几位师伯师叔此去彼来,不但
用说话逼他,还要试他武功,你师父涵养算好的了。如果是你,我看你更受不了。”
苏增辉一想,自入师门,果然是每年都有师怕师叔轮流而来,而每次去后,师父总是
郁郁不乐的经常达十天半月之久,不由得对毕凌风的话信了几分。
毕凌风又道:“智圆长老逼他,其中还另有私心。天雄一派,素来有道家俗家之分,在
你师祖之前,一向是道家弟子掌门,你师祖文武兼修,以俗家弟子接任掌门,这些牛鼻臭道
士不敢闲话,传到了你的师父,他们可就不大一样了。所以这次智圆长老拆了你的密信,就
急急要招他在外岳游的八个弟子回来,用意就是待取回剑谱之后,叫你和他的八个弟子一齐
练剑,天雄最重剑法,哈哈,待到他的弟子练成,总有一人会胜于你。那时,他可就要以长
老的身份说是传位应该传贤,你掌门人的地位可就要废了哪!以后天雄的掌门,也就总得由
道士来做了。”
苏增辉心头大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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