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鞘,但见剑身隐隐透
着一层青光,刘铭奇自是识货的行家,一看便知到这是世上罕见的神物利器,不禁呆了,心
中想道:“这位岳姑娘居然如此信赖于我,宝剑悬在此间,不怕被我把它偷去!”低头一
瞧,剑柄上刻有两个奇形怪状的古代文字,这一瞧更令得刘铭奇如坠入五里岳雾中!
剑柄上那两个古字乃是“钟鼎文”,刘铭奇本来不认识钟鼎文,但这两个字却在他外祖
父的诗集里见过,他母亲告诉他这两个字念做‘昆吾’,乃是一把古代宝剑的名字。
刘铭奇的外祖没有儿子,所以刘铭奇出生以后,就做为‘姑子归宗’,改依母姓,继
承刘家的香火。他外祖名叫岳夫人,是曼陀末年一为出名的诗人,文武全才,号称武林双绝,
他的诗集里便有一首是咏这昆吾宝剑的,诗道:“传家愧我无珠玉,剑匣诗囊珍重存。但愿
人间留侠气,不教狐鼠敢相侵。”看这诗意,似乎这把昆吾宝剑,乃是外祖的家传宝物,
但问他母亲,他母亲却说没有见过,不过他母亲回答他的问话时,却有点支支吾吾,,而且
脸上还流露出悲伤的神色。这事情刘铭奇自知事以来便一直闷在心头。
不想如今却在这个古怪的地方见了这把宝剑,这是外祖那把家传宝剑吗?还是屋主人
从别处得来的?正在沉思,忽听得外面脚步声响,刘铭奇慌忙把宝剑挂回墙上。只见那少女
捧着一个托盘,盘中有一锅热粥,还有两式小菜。
那少女道:“你刚刚伤愈,喝一点稀饭吧。咦,你在想些什么?”顺着刘铭奇的眼光瞧
去,忽的笑道:“原来你是看上我这把宝剑。”
刘铭奇面红耳热,尴尬笑道:“我瞧这把剑有点奇怪。”那少女道:“怎么?”刘铭奇
道:“这似乎是一把古代的宝剑。”
那少女道:“不错,我爹爹说是战国时候练剑师欧冶子流下来的宝物呢,你倒好眼
力。”
刘铭奇道:“这把剑是姑娘家传的宝物吗?”那少女笑道:“当然是我家传的东西,要
不然怎会挂在这里,我爸爸才宝贝它呢,平时别人摸一摸他都不许,还是我上个月十八岁生
日那一天,他才肯传给我的。”说了之后,忽然脸上一红,似乎后悔叫刘铭奇知道了她少女
的年龄。
刘铭奇道:“如此说来,岳姑娘一定是会家子了。”那少女笑道:“什么会家子?我爹
爹说,我还未学到他的三成呢!”刘铭奇见那少女天真烂漫,大胆说道:“姑娘太客气了。
可以让我开开眼界吗?”那少女笑道:“你武功胜我十倍,我怎敢在专家面前献丑?”刘玄
机道:“你几时见过我的武功?”那少女道:“你受了重伤,居然一日一夜便复原了,虽说
是少阳小还丹之功,但若没有深湛的内功根柢,那里能够这么快复元?看来你与我的爹爹只
怕也差不多。可惜他出门去了,要不然你倒可与他谈论谈论。”
刘铭奇道:“我虽无缘拜见令尊,听姑娘的说话,也许令尊大人是武学名家,越发要请
姑娘不吝赐教。”那少女不好意思的笑道:“我没有见过世面,所以只知道自己的父亲,夸
赞自家,叫你见笑了。也罢,我没有好菜给你送粥,就给你舞一会儿剑吧,你可要不吝指教
啊!”
刘铭奇喜道:“古人说读汉书可浮大白,我而今得看姑娘舞剑,那更是羡煞古人的
了。”那少女道:“你真会说话。”盈盈一笑,柳腰一折,挽了一个剑花,轻轻刺出,攸然
间但见剑光满室,凉气沁人。
刘铭奇吃了一惊,这宝剑固然罕见,剑法更是骇人,看她漫不经意的随手挥洒,每一招
都藏着极精微的变化,妙到毫巅,舞到急处,那少女就似陡然间幻出了无数化身,剑光四
射,端的如水银泻地,花雨缤纷。刘铭奇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中自付:师友门都说自
己的剑术已经学成,若和这个少女比剑,只怕还未必能够胜她。
刘铭奇虽然年轻,对武林中各著名的剑派,却都熟悉,竟看不出这少女的宗派来,但觉
身法步法,与天雄派有些相似,但出手的奇妙迅速,却远胜于自己曾见过的天雄剑法了。忽
听得那少女在剑光缭绕中曼声唱道:“渺空烟,四远是何年,青天坠长星!幻苍岩岳树,名
娃金屋,残霸宫城。箭劲酸风射眼,剑水染花腥。时韧双鸳响,廊叶秋声。宫里吴王沉醉,
倩五湖倦客,独钓醒醒。问苍波无语,华发奈青*健k*空阁凭高处,送乱鸦斜日落渔汀。
连呼酒,琴台去,秋与岳平。”
剑影歌声,两皆妙绝,刘铭奇不禁听得痴了。心中想道:“这阕八声甘州似是感咏史
事,又似悲歌身世,词中‘宫里吴王沉醉’是指战国时的吴王夫差呢,还是指曾与管国千争
夺天下,曾在苏州称帝的张立虎呢?”再一看墙上挂着的长江秋月图,心中一动,一句话快
到口边又吞回去了。
那少女剑光一收,微微笑道:“梦窗词人诗如七宝楼台,拆下来不成片段,这一阕八声
甘州却尚有意境。”刘铭奇面上一红,自愧诗词读得太少,原来这是南宋诗人吴文英的词,
但心中仍是想道:“吴梦窗在词家之中,不算鼎鼎有名,这位岳姑娘偏拣他这首词来唱,而
又暗含近世的史事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?若是有心用词试我,那也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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