魄接连推翻数人做了替死鬼。
可血肉难阻铁蹄,耳后马啼声越发响亮。
破风声在耳畔闸响时,他下意识伏身扑倒,周遭败兵爆了一片。
浑身挂满碎肉的段全葛连滚带爬翻过坡顶,整个人止不住地滚了下去,一路滚到坡底。
“咳咳咳!”他不停地咳起血来,胸肋断骨在翻滚数圈后,深深刺痛着他的心脏。
他费力抬眸恰见近在咫尺的罗苴子,心生劫后余生之感。
呼救声还在嗓子里,罗苴子却转头就跑。
“啊——”嗓子眼未发出的求救声最后化为一声惨痛哀呼。
铁蹄落下,踏起尘埃,方首天槌砸碎了段全葛背上的铁甲,脊椎从中折断,上半身垂落地面。
坡这边的上千罗苴子被满山坡跑下来的败兵冲乱,人群中狂喊:“灰袍怪索命来了!”
长久的攻坚鏖战,弄栋城上杀人无数的灰袍怪早已成了南诏将士们的梦魇。
当熟悉的灰袍在血月下招展,罗苴子都崩溃了。
噩梦中挥之不去的灰袍怪在他们牺牲了那么多勇士后,终于被段全葛将军终结了。
可现在噩梦再袭,灰袍怪又来索命了,窒息的绝望感覆盖了他们。
张嗣源虎视四周,罗苴子混着败兵不敢上前。
他翻身下马,拽起段全葛的半截残躯,抽出马刀剁下其头颅。
驱赶败兵的甲骑们纷至沓来,拱卫在其身侧。
“段全葛已死,吾以其首级以献诸公。”张嗣源悬其首对众骑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