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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道死去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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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玄惑观、神秘石头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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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灵洗推开门,月光正落在院中那棵老槐上。
    刘长乐站在槐树下,道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。
    他的身量比之前高了些,肩背也比之前宽厚了。
    那双眼睛仍旧深邃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静,少了几分戾气。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    刘长乐看到陈灵洗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    陈灵洗也笑了一下。
    二人相见,喜不自胜。
    刘长乐先开了口:“进屋说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许,却依旧清朗。
    二人进了屋,在桌前坐下,陈灵洗点了灯,烛火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晃晃悠悠。
    数月未见,刘长乐的气息沉稳了许多。
    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脊背挺直,呼吸悠长。
    陈灵洗凝神细察,竟有些看不透他的修为了。
    他的气息内敛而不外泄,便如一潭深水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    陈灵洗没有多问,只是为他泡茶、倒茶。
    刘长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没有等陈灵洗发问,便主动说道:“数月前,我被一道长所救,拜入了沅江府玄惑观。”
    玄惑观。
    这三个字落在陈灵洗耳中,让他眉头微微挑起。
    他之前在见游林宿日时,听林宿日与那姓朝的修士交谈,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。
    那姓朝的修士说,觊觎祖山母气的各方势力中,便有玄惑观。
    “那玄惑观乃是神仙之地。”刘长乐道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观中有神仙。你莫要觉得我疯了,我亲眼见过观中道长御空而立,伸手一招,山巅的云雾便落到他掌中来。”
    “神仙手段。”陈灵洗点了点头,神色不变。
    刘长乐见他不惊,也不觉得意外,只继续说道:“这数月时间,我在观中苦修,学有所成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,得意洋洋道:“所以,我特来营救你。”
    陈灵洗微微一怔。
    刘长乐道:“观中已不收其他弟子,但我们不去玄惑观,你若愿意,我今夜便能救你出府,护送你前去大周。”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,铺在桌上。
    那地图画得极为精细,山川河流、州府关隘,一一标注分明。
    大黎十九路反王割据的地盘以朱砂勾勒,大周的地界以墨线描出。
    “大黎如今反王四起,到处都在打仗。
    大周皇帝虽然也很昏庸,但局势尚且稳定。
    沅江府离大周边境虽远,但走山路绕过关隘,以我的脚力,背着你约莫二十日便能进入大周地界。”
    陈灵洗听着刘长乐的话,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暖意。
    他在侯府中为奴两年有余,见惯了人情冷暖,便如林胧月,对他也不过是利用。
    唯有刘长乐,是真心为他着想。
    他压下心头的感动,开口问道:“长乐,你玄惑观中的师长,同意了没有?”
    刘长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自然。
    “师傅说,修道需遵循本心,摒弃杂念,方得道果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。
    他坦然道:“你知道我的,灵洗,我在这世间了无牵挂,父母、兄弟、族人,都已死了,论牵挂……便只有你一人。”
    “你我二人同为官奴,情同手足!如今我已得自由,你却还在这府中为奴,这便是我的杂念。”他的声音愈发低沉,却字字清晰:“等到你安然离去了,我大约便能得道果。”
    陈灵洗默然。
    刘长乐这番话,说得极为坦然。
    没有煽情,没有哽咽,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。
    他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一件事实。
    便如说今日天气如何,明日会不会下雨。
    可正是这份坦然,让陈灵洗心头那股暖意愈发浓烈了几分。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伸出手,银髓气血流转,轻轻拍了拍刘长乐的肩膀。
    “长乐,我也有秘密。”
    他本想要显露气血,让刘长乐知晓自己也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    可在陈灵洗触摸到刘长乐肩膀的刹那……
    他脑海深处那座神室骤然一震!
    便如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唤醒了一般。
    那一行金光蝌蚪文字剧烈闪烁起来,数字疯狂跳动。
    彻觉神通的补元进度,从原本的百分之二十五,一路飙升。
    百分之三十、百分之五十……百分之七十……
    直至最终定格在百分之七十四!
    陈灵洗的手僵在半空中,瞳孔微缩。
    这个补元进度的变化,他再熟悉不过。
    当初在柳街巷中,他触摸那棵粗壮得不合常理的柳树时,彻觉神通的补元进度从百分之四点三跃升至百分之五十二。
    那柳树极有可能是某种鼎器残片,或是某种不凡之物。
    如今,他不过是在刘长乐肩头轻轻拍了一下,补元进度竟从百分之二十五蹿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四。
    几乎翻了三倍。
    陈灵洗心头翻涌不止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将手收了回来。
    “刘长乐究竟是什么来历?”
    他心中不由思索。
    忽然,陈灵洗想起许久之前,刘长乐对他说过的一句话。
    那时他们同在倒座房,刘长乐蜷缩在破床上,眼神深邃,对他说……
    “灵洗,我近日时常做梦,梦见我头顶悬着一条长河。那长河有如白虹贯日,水气横天,流则银山崩坼,雪岳摧颓。浩浩乎如天兵百万,衔枚疾走;汹汹兮若地轴翻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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