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埋种子,有人默默蹲下来跟着一起做。一整排沙枣树种下去之后,刘封站起来,靴子上全是沙土,他拍掉手里的泥,对赵校尉说:"这排树好好养着,五年后就是一道墙。墙立起来,风沙打不进来,地才能站住。"
赵校尉没有说"领旨",他蹲在地上,用手掌把一棵沙枣树苗根部的土细细压实,低声说:"臣看着它们长。"
第二年秋天,刘封没有亲自去河西。杜预送来的奏报上写着:武威、张掖、酒泉三郡屯田实收较前年翻了一倍有余,军屯自足之外,调内地粮七千余石。防风林成活率逾七成,新垦田五千余亩。沿线私截水源的大姓被文鸯按名录逐一清办之后,再无类似事件发生。奏报末尾附了一行小字:陛下所植沙枣树已高过人顶,今秋挂果,味甘。
刘封读完奏报,放到案角。窗外的长安正是深秋,院子里的枣树落了一地黄叶。他想起河西走廊上那些干裂的田、废弃的水车、蹲在地头刨土的汉子——还有那些自己亲手埋进沙土的种子。
种子不知道能不能活,但有人埋了,才有机会长出来。
(第571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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