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封的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自言自语,“那时候朕不太懂。现在懂了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向卫瓘:“你去做事吧。刘璠的案子,一个月之内给朕结果。记住——证据要铁,动作要轻,影响要小。朕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把毒疮剜掉,不是闹得满城风雨,让天下人都以为朕在清洗旧臣。”
卫瓘躬身应道:“臣明白。陛下放心。”
他退出西暖阁时,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。门帘落下,室内重归寂静。刘封独自站了一会儿,伸手入怀摸出了那枚青铜打火机。指腹摩过打火机光滑的表面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当年穿越之前,他看过不少历史和电视剧,里面的皇帝动不动就搞特务统治、锦衣卫横行,弄得朝野上下人人自危。他当时看得直摇头,觉得那些作者把皇帝写得太蠢了。
真正的监察,不该是让人恐惧的刀,而应该是悬在每个人头顶却不会轻易落下的剑。人人都知道它在那里,人人都不敢越线,但它其实很少真正出鞘。
“我不能让皇城司变成锦衣卫。”他低声对着空无一人的暖阁说,像是在提醒自己,“它是眼,不是刀。眼是用来看的,刀是用来砍的。看清楚了再砍,砍准了才有用。”
他收起打火机,走回案前坐下。案上还有几份未批的奏章,其中一份是杜预关于商税改革的进一步建议,另一份是姜维从雍州送来的边防军报。他翻开第一份,提起笔来,朱砂在砚台里化开的瞬间,散出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窗外,夜风穿过槐树的枝叶,沙沙作响。那声音混着远处宫中隐约的更鼓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,像是整座城池平稳而深长的呼吸。
(第519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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