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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:刘封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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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4章:整治内政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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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有恼怒,反而露出一丝笑意:"他做得对。兵器是士兵的命,若造刀的人都敢糊弄,那上了战场便是拿人命去填。传朕口谕:责成兵部侍郎王甫三日内查清工坊责任,从主事到匠头,该罚的罚、该撤的撤。另令少府监重新制定兵器验收标准——从前蜀中的旧例照搬过来,再加三条:每月抽检、每批烙印、每刀标重。"
    姜维认真记下,又道:"文鸯那性子,怕是要他亲自盯着才放心。"
    "那就让他盯。"刘封回答得干脆,"车骑将军亲自督造军械,传出去是丢他的脸还是涨他的脸?他若不怕同僚笑话他堂堂大将去管铁匠活儿,朕何乐而不为。"
    两人都笑了。这笑意里没有太多轻松,更多的是一种同路人在荆棘中摸到彼此衣角的确认。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,姜维忽然换了个话题:"陛下,臣今日来时路过太医署,听说太医令张仲景的弟子昨日入宫了。"
    刘封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"是给太子看诊?"
    "是。刘承殿下前日夜间微感风寒,关皇后传了太医。张仲景的弟子李当之亲自诊脉,说无大碍,只是换季时节的寻常伤风,开了三服桂枝汤。"
    刘封点了点头,但姜维注意到他的右手在不自觉间按了一下腰侧——那是他习惯性摸那枚青铜打火机的位置,尽管打火机被衣袍遮得严严实实。
    "伯约。"刘封忽然说,"你觉得太子如何?"
    这个问题来得突兀而沉重。姜维斟酌了一瞬,谨慎地回答:"太子仁厚,勤学,待下宽和。臣以为,此乃社稷之福。"
    "仁厚,勤学,宽和。"刘封慢慢重复这三个词,嘴角的弧度很淡,"当年先帝评价刘禅,用的也是这三个词。"
    姜维的呼吸停了半拍。这个话题太敏感了,敏感到连他这位跟随刘封二十年的心腹重臣也不敢轻易接话。
    但刘封没有等他接话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"朕不是在拿太子与先帝之后比较。朕是在想——仁厚的人,若没有识人之明,便容易被身边的小人利用;宽和的人,若没有决断之勇,便容易在关键时刻拖泥带水。朕当年在成都看着刘禅一步步走向深渊,朕太知道一个'好人'是怎么变成'昏君'的了。"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定定地看着姜维:"所以朕想让太子去汉中待两年。"
    姜维一愣:"汉中?"
    "让他去跟着汉中太守张翼学治民,去城西军营里跟文鸯学练兵,去南郑的屯田区跟老百姓学种地。"刘封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"朕当年就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,朕知道一个帝王脚下若没有泥,他便永远不知道黎民的脚是冷的。"
    廊外秋风忽然紧了一阵,将满树槐叶吹得哗哗作响,像无数细碎的掌声。姜维站在秋风中,看着面前这位与他并肩走过半生烽火的天子,忽然觉得,那个二十年前在汉中大营里对着舆图彻夜不眠的年轻人,其实从未变过。
    "臣,遵旨。"姜维拱手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,"臣即刻拟旨。"
    "不急。"刘封摆摆手,"先把今日陆抗辞食邑、文鸯断刀、太子去汉中这三件事一起办了。三件事,看似各不相干,其实是一根绳上的三个结——封赏要服众,军械要精良,后继要有人。这三样稳了,开平朝的底子才算真正打牢。"
    姜维郑重行礼,转身离去。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,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,像一柄入了鞘却依然锋芒不敛的剑。
    刘封目送他穿过殿门,身影消失在朱红廊柱之间。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工匠敲击声——大概是少府监又在赶制新的礼器,为即将到来的秋祭做准备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从腰间摸出那枚青铜打火机。指腹摩过冰凉的表面,他忽然想起昨夜关银屏临睡前说的话。
    她说:"封郎,你如今是皇帝了,可你身上那股子'随时要跟人拼命'的劲儿,怎么一点没少?"
    他当时笑着答:"因为天下还没太平。"
    银屏没有再问,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打火机的手背上,说:"那便去拼。我守着后院。"
    刘封站在廊下,将打火机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。终于,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,转身朝御书房走去。案上还有十几份奏疏等着他批阅,从荆北的水利到凉州的马政,从长安的市井物价到西域的商路安全——这些才是"整顿内政"的真正内容,是比打一场仗更磨人心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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