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,你应该也听说了吧?”
张悌脸色一白。
王濬造船,这事东吴朝堂上下都知道。那是司马昭生前为灭吴做的准备——战船高大如楼阁,可载两千士兵,顺江而下,势不可挡。如今司马炎继承了这一切,只会变本加厉。
“司马炎要是先打我们,你们还能喘口气。”刘封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要是先打你们,我敢打包票,不出三年,建业的城门上就得换旗。到那时候,本监国就是想救你们,也来不及了。”
堂中一片寂静。
姜维和文鸯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佩服。殿下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,既点明了东吴的危机,又给了他们一条生路——当然,这条生路是建立在蜀汉主导的前提下的。
张悌沉默许久,终于起身,深深一揖:“殿下高见,臣回去一定如实禀报陛下。”
“不急。”刘封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在成都多住几日,看看我军演练再走。顺便帮我给孙皇帝带句话——”
他走到门口,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,缓缓说道:“汉室未灭,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。孙皇帝若愿与我携手,共享太平,我刘封绝不负他。若他执意要玩两面三刀的把戏……”
刘封回过头,左颊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:
“那就别怪本监国先灭吴,再灭晋。”
张悌走后,银屏抱着孩子走过来,轻声道:“你刚才那番话,是不是太重了?万一孙休被吓住,真的去投靠司马炎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刘封接过幼子,看着小家伙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,目光柔和下来,“孙休这个人,我研究过。他有野心,但胆子小。司马炎比他爹更狠,逼曹奂禅让这事儿,天下人都看在眼里。孙休心里其实怕得要死——今天司马炎敢逼曹奂退位,明天就敢灭了他的东吴。相比之下,我这个‘汉室监国’反而让他觉得安全些,毕竟咱们两家打了这么多年,好歹知根知底。”
“可你让他送太子为质,他肯吗?”
“不肯也得肯。”刘封逗弄着儿子,语气却冷了下来,“银屏,你不懂。现在不是我求着东吴结盟,是东吴求着我。我手里有十万精兵,有姜维、文鸯这样的虎将,有关山之险、天府之富。司马炎想灭我,得拿命来填。东吴有什么?长江?王濬的楼船已经下水了。陆战?江东子弟打打水仗还行,到了平原上,能挡得住文鸯的骑兵?”
他将孩子递给银屏,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信。
“我这就给孙休回信。态度软一点,给他个台阶下。但核心条件一个都不能少——盟约昭告天下、统一指挥、战后分地、太子为质。尤其是最后一条,半点不能退让。”
“为什么对太子为质这么坚持?”银屏不解。
刘封笔下不停,头也不抬地说:“因为我要确保孙休在我北伐的时候不会背后捅刀子。他的太子在成都,他要是敢动歪心思,我第一时间把他儿子的脑袋送到建业去。这招虽然卑鄙,但管用。”
银屏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你变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前的你,不会用这种手段。”
刘封停笔,抬头看着妻子,目光复杂:“是变了。以前我只是个想活命的穿越者,现在我是大汉监国,肩上扛着千万人的生死。有些事,不做不行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写信:“但我向你保证,我只对敌人卑鄙,对战友、对百姓,永远光明磊落。”
银屏走到他身边,轻轻抱住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嫁给你。”
三日后,张悌带着刘封的亲笔信启程返回武昌。与他同行的,还有蜀汉使臣费祎——此人辩才无双,被刘封派去东吴谈判具体条款。
临行前,刘封将费祎叫到书房,密谈了一个时辰。
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但费祎走出书房时,眼中满是敬佩之色。
十日后,武昌皇宫。
孙休反复看着刘封的信,脸色阴晴不定。
信上的措辞比张悌转述的要温和得多,甚至还引用了几句《左传》里关于“吴越同舟”的典故,显得很有诚意。但那四条核心条件,一条都没变。
“陛下,臣以为不可答应。”丞相濮阳兴站了出来,“刘封让太子为质,分明是羞辱我大吴!若答应了,陛下颜面何存?东吴颜面何存?”
“不答应,又如何?”孙休冷冷地问。
濮阳兴一愣,支吾道:“这……大不了与晋国结盟,共抗蜀汉……”
“与晋国结盟?”孙休将一封信扔到地上,“你们自己看看!这是司马炎给我的回信,说什么‘两国永结盟好,共分天下’。可你们猜他要什么?他要朕称臣纳贡,还要把江北四郡割让给他!”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“司马炎欺人太甚!”
“这比刘封的条件还狠!”
“陛下,不能答应啊!”
孙休揉着太阳穴,头疼欲裂。
一边是刘封的“太子为质”,一边是司马炎的“称臣纳贡”。两条路都不好走,但总得选一条。
“陛下。”一直沉默的陆抗忽然开口。
孙休抬头:“陆将军有何高见?”
陆抗出列,拱手道:“臣以为,与蜀汉结盟,对我大吴利大于弊。”
“哦?说说看。”
“其一,刘封虽然要太子为质,但他承诺‘战后分地’,函谷关以东归我大吴。那可是中原腹地,人口众多,物产丰饶。若真能拿下,我大吴的国力将远超今日。”
“其二,刘封此人,臣仔细研究过。他在荆州时,对百姓宽厚;在汉中时,对将士仁爱。此人有底线,不会轻易背盟。相比之下,司马炎逼禅篡位,毫无信义可言。”
“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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