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皓入狱的消息在成都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人说他这次必死无疑,有人说他很快就会放出来,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刘封对此充耳不闻,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粮草运输上。
这日,蒋琬来到粮仓,与刘封商议北伐后续的粮草调配。
“刘将军,丞相又来信了。”蒋琬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刘封。
刘封展开信纸,诸葛亮的字迹映入眼帘。信中除了例行询问粮草情况外,还提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——运输损耗太大。
“从成都到祁山,路途遥远,人吃马嚼,十石粮食运到前线,往往只剩五六石。”蒋琬叹息一声,“这样下去,朝廷的存粮撑不了几年。”
刘封放下信纸,沉思片刻:“公琰先生,我有个想法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将军请说。”
“我想改一改运输的方式。”刘封走到地图前,指着成都到祁山之间的几个关键节点,“现在的运输,是一口气从成都运到祁山,路途远、时间长、损耗大。我想在中途设几个转运站,分段运输,每一段都用最适合的运力。”
蒋琬眼睛一亮:“分段运输?这个你上次说过,我正在落实。但还有一个问题——山路难行,普通车辆上不去,用人扛又效率太低。”
刘封笑了:“这个问题,我想到了解决办法。”
他转身从书案上取出一张图纸,铺在蒋琬面前。图纸上画着一辆奇怪的车——轮子很大,车身很窄,前后都有支撑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称之为‘独轮车’。”刘封指着图纸解释道,“这种车只有一个轮子,适合走山路。一个人推着,能运两三百斤粮食,比肩扛手提效率高了好几倍。”
蒋琬惊讶地看着图纸:“这……这是将军想出来的?”
刘封点了点头。他当然不会说这是他从现代知识中借鉴来的——独轮车在中国古代早已有之,但并未大规模应用于军用运输。他要做的,就是把这个发明推广开来。
“我已经让人试制了几辆,效果还不错。”刘封说,“如果大规模生产,粮道运输效率至少能提高五成。”
“太好了!”蒋琬激动得站起身来,“我这就让人去办!”
“不急。”刘封拦住他,“独轮车只是其一。我还有一个想法——在沿途设立军屯。”
“军屯?”
“对。”刘封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平缓地带,“这些地方地势平坦,水源充足,可以开垦为田。我们派一部分士卒在这里屯田,种出来的粮食就地储存,就近供应前线。这样一来,从后方运粮的压力就小了很多。”
蒋琬连连点头:“好主意!这件事我来协调,将军只管督造车辆、训练运输队伍。”
两人商议了一整天,直到天色将晚,蒋琬才意犹未尽地离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刘封更加忙碌了。
他亲自设计图纸,反复试验独轮车的各种改进方案。轮子太大,容易翻车;轮子太小,又走不了山路。车身太长,转弯不便;车身太短,载货又少。
经过十几次改进,他终于确定了最终方案——车轮直径三尺,车身长四尺,宽一尺半,车架用硬木,车轮包铁皮。一辆车可以载粮三石,相当于一个人力搬运的三倍。
生产独轮车需要大量木材和铁件,刘封找费祎协调,从成都各工坊调集资源,日夜赶工。一个月后,第一批五百辆独轮车交付使用。
试运行那天,刘封亲自押车。
从成都到剑阁,三百里山路,往常需要十天,如今七天就走完了。每辆车的运量比之前翻了一倍,损耗却减少了一半。
蒋琬看着账目,喜不自胜:“刘将军,你这法子太妙了!若是全线推广,每年的运粮成本至少能省下三成!”
刘封摇了摇头:“还不够。公琰先生,运输只是治标,屯田才是治本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蒋琬收起笑容,“丞相也提到了屯田的事。他说,如果能在陇右站稳脚跟,就地屯田,北伐就有了稳固的后方。”
“所以当务之急,是把前线的粮道稳住。”刘封说,“我打算再建一个运输队,专门负责从剑阁到阳平关这一段。这一段最难走,也最容易被劫。我要挑一批精兵,既会运粮,也能打仗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!”蒋琬拍案叫绝,“运输队自身能打,就不怕被劫了。”
刘封说干就干。
他从军中挑选了八百名身强力壮、武艺高强的士卒,编成四个运输营。每个营两百人,配备独轮车一百辆,每辆车配两人——一人推车,一人护卫。
他还给每个营配了十名斥候,负责提前探路,侦查敌情。一旦发现异常,立即改变路线或就地布防。
这支运输队,刘封给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——“飞辎营”。意思是像飞一样快的辎重部队。
飞辎营成立后,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考验。
那天,刘封亲自带队,押运两千石粮食前往阳平关。车队行至一处峡谷时,斥候来报——前方发现可疑人员。
“多少人?”刘封问。
“大约百人,携带兵器,藏在两侧山岭上。”斥候回答。
刘封冷笑一声:“看来又是那些不长眼的。传令下去,停止前进,就地布阵!”
八百名士卒迅速展开,推车围成一圈,形成简易工事。护卫兵拔出刀枪,严阵以待。
埋伏在山上的劫匪看到这阵势,有些犹豫了。他们原本以为运输队人数虽多但战斗力弱,没想到对方摆出了防御阵型,进退有序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兵。
“老大,还打不打?”一个劫匪小声问。
为首的头目咬了咬牙:“打!他们只有百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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