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平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糜芳回去之后,一定会立刻派人联络吴军。你亲自带人跟着,找到他的信使,拿到证据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从今日起,糜芳府上的一举一动,我都要知道。他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吃了什么饭,喝了什么茶,全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周平走后,刘封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,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心中一遍遍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糜芳一定会叛变,这一点已经无法阻止。但刘封可以选择在他叛变的方式和时间上抢得先机。如果能提前拿到证据,就可以在糜芳打开城门前将其擒拿,然后把江陵牢牢控制在手中。
如果抓不到证据,或者糜芳狗急跳墙提前动手,那就只能硬碰硬了。
刘封睁开眼睛,看着案几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火苗跳动,就像他此刻的内心。
他知道,最黑暗的时刻还没有到来。吕蒙的大军正在逼近,糜芳的刀子就藏在笑容背后,而江陵城内的恐慌已经开始蔓延。
但他不能退,也无路可退。
江陵一失,关羽退路被断,襄阳前线的数万大军就会成为孤军。到那时,不要说北伐中原,就连荆州都保不住。
一切,就看接下来这几天的博弈了。
刘封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了窗户。
深夜的江陵城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的城墙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光芒。更远的地方,长江在黑暗中奔流,像一条看不见的巨龙,正张开血盆大口,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“吕蒙,”刘封低声说,“这一局,我和你赌了。”
(第60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