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林野来说,这种普通反而有些陌生。他昨晚还在梦里看见锁链和背影,醒来后又被告知自己成了网上的江海第一狠人。现在看见路边有人为了赶公交一路小跑,看见早餐摊老板给熟客多夹一根油条,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人间还是人间,可他好像已经不能完全回去了,车停在旧城区一条狭窄巷口。
这里是林野租住的地方。楼很旧,外墙斑驳,空调外机挂得乱七八糟,楼下停满电动车。巷口有家小卖部,老板娘正在嗑瓜子看短视频,旁边放着一锅茶叶蛋。林野刚一下车,就听见小卖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大家看见没,就这一斧头,直接把人干跪了!我跟你们说,这绝对不是普通演员,这是真狠人!”
林野脚步一顿。
马大勇眼睛亮了:“哎呦,群众基础来了。”
秦放看向小卖部。
老板娘正刷到那段偷拍视频,屏幕里画面模糊,林野拎着斧头的背影一闪而过。她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,完全没注意到视频里的当事人就站在门口。
林野默默把帽檐压低。
马大勇凑过去,假装路人问:“老板娘,你觉得这人怎么样?”
老板娘头也不抬:“猛啊!现在年轻人真厉害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演的。不过这背影有点眼熟,像我们楼上那个送外卖的小林。”
林野转身就走,马大勇在后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老楼没有电梯,楼道里有潮湿味,墙上贴着开锁、疏通下水道和收旧家电的小广告。林野走在前面,脚步比刚才慢了些。这里太熟悉了,熟悉到他闭着眼都知道哪一级台阶缺了一角,哪盏声控灯要用力跺脚才亮,哪户人家门口总摆着一双小孩雨鞋。
走到五楼时,林野刚准备掏钥匙,旁边房门忽然打开,房东老周探出头来。
他五十多岁,头发稀疏,穿着背心和大裤衩,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。看见林野后,他愣了一下,随后脸色立刻拉下来。
“小林,你还知道回来?”
林野叹了口气:“周叔,我这两天有点事。”
“有事?你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房租也没交。我还以为你人没了。”
林野看了一眼秦放,又看了一眼马大勇。
马大勇小声道:“叔叔某种意义上猜得挺准。”
林野瞪他一眼。
房东老周显然没把秦放当回事,只以为是林野朋友,继续说道:“我跟你说,小林,不是我不讲情面。你在我这住一年多了,我知道你不容易,但房租归房租。我这房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你要是再拖,我只能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林野伸手去开门,钥匙插进去,转了一下,门锁没动。
林野皱眉,又加了点力。
咔嚓。
门把手连着锁芯一起被他拧了下来,楼道里忽然安静,房东老周嘴里的油条差点掉下来。
马大勇下意识后退一步,喃喃道:“师父,你这个开锁方式有点硬核。”
秦放闭了闭眼,林野低头看着手里的门把手,表情也僵住了。
他真没用力,至少他觉得自己没用力。
房东老周盯着那扇被开膛破肚的门,又盯着林野手里的门把手,声音都变了:“你……你现在干什么工作?”
林野沉默片刻,道:“临时工。”
老周看着门锁,又看着他。
“你们临时工现在练这个?”
林野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秦放上前一步,拿出证件在老周眼前晃了一下,语气平静:“特殊部门,林野这两天在协助我们处理事务,房租和损坏赔偿会正常结清。”
老周一听“特殊部门”,脸色立刻变了。他不懂那证件具体代表什么,但能感觉到不简单。再加上林野徒手拧断门锁这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,他本来准备好的那一肚子话,忽然都咽了回去。
“哦……哦,协助工作啊。”
他看向林野,语气一下缓和了不少。
“我就说你小子平时虽然穷,但不像会跑路的人。你看,叔还是信你的。”
林野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叔,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老周瞪眼:“我那是关心你。”
马大勇在旁边小声道:“房东变脸速度也挺像觉醒者。”
老周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马大勇立刻笑道:“我说叔叔精神状态很好。”
林野进屋收拾东西。
出租屋很小,一张床,一张旧桌子,一个衣柜,窗边堆着外卖装备和几双旧鞋。桌上还有没吃完的泡面桶,墙角插座旁放着充电器,床头贴着几张便签,上面写着房租、母亲药费、换电池、站点罚款等零碎账目。秦放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只是看着这个狭小房间,眼神稍微沉了些。
这就是林野以前的世界,没有神,没有九锁,没有训练室和青铜碎片,只有账单、泡面、汗味和勉强维持的生活。
林野把几件衣服塞进背包,又翻出一张银行卡,确认还在后才松了口气。他在床底摸了半天,摸出一个旧铁盒。马大勇好奇地凑过去:“师父,这是什么宝贝?”
林野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张照片、几张缴费单,还有一枚已经磨旧的钥匙扣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把盒子合上,放进包里,马大勇没有再问,有些东西不需要问。
从出租屋出来时,老周已经拿手机打开收款码,站在楼道里等着。林野本来还有些尴尬,毕竟门锁是他弄坏的。结果秦放直接让人转了一笔钱过去,包括房租、门锁、误工和临时搬离补偿。
老周看见到账金额,眼睛都亮了。
“哎呀,小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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