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回过神,二话不说将递在半空的状纸挨个收下。
她站至高台上,朝众人朗声道:“谢过大家信任,只要递到我跟前的冤案,我决不推诿。”
“这些状纸我都会过目,真有冤情必纠察到底。”
说着让林仙儿组织现场,将每人名字住址,配合诉状登记下来,便于后续调查寻访。
众人欢呼雀跃,纷纷跪地谢过。
“小人得志。”
街头一辆马车上,兰芷透过车窗暗骂,“拿着鸡毛当令箭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
柳夭收回阴毒目光,愤愤道:“她现在风头正盛,且让她得意段时间。”
“我就不信尚书府不恨她,不过是在圣上面前做做样子,私下一定报复,走着瞧。”
兰芷可等不及。
明澈已知晓万宝珠才是兰家嫡女,万宝珠如今名声大噪,谁敢保证明澈不会对这位真正未婚妻动心。
“不说别的,明日是明家老夫人寿辰,万宝珠作为明阳下属,说不得会来贺寿。”
“若来一定会遇见明澈。”
念及万宝珠那张绝色容颜,兰芷极度不安,一日不进明家门,她一日就要揪着心。
可身为女家也不好上赶催促,传出去只会让人以为自己恨嫁,太过跌份。
“不若这样。”
柳夭眼珠子一转,朝女儿出着主意。
兰芷听闻也觉可以,遂令车夫继续赶路。
马车来到玉清观,兰芷随母亲上过香后,在观内闲逛。
每月初一十五,达官显贵大多来此上香,上次与明澈见面时,兰芷透露过十五这日她会前来。
未婚夫若有心,必然也会跟来。
母女俩转了一圈又一圈,眼看临近正午,人流稀少,仍旧不见未婚夫身影。
正当兰芷要失望离开时,抬眼便看到明澈和其母从外走来。
兰芷激动得心怦怦直跳,同母亲立在原地,装作与对方偶然遇到。
“真是巧了,国公夫人也来了。”
柳夭携女上前与秦淑容见礼。
秦淑容温婉一笑,“你们也来上香?”
“是。”柳夭热络回应,笑盈盈道:“咱们还真是有缘。”
秦淑容点点头,眼中闪过丝讥讽。
上香大多都会赶在上午,因着被府里事耽搁,以至她此时才到。
再看观里稀稀拉拉人流,她不信这对母女同她一样,也是有事来晚。
兰芷心思细腻,察觉到未来婆母面色有异,猜到几分原因,补充道:“我和母亲来了有一会儿。”
“母亲不小心崴了脚,我们在后院休息了片刻。”
她不解释还好,这一解释,秦淑容脸上笑意更深。
明国公妻妾子女成群,后宅半生,秦淑容什么手段没见过,兰芷母女俩这点把戏根本唬不过她。
虽对兰芷心有不满,可作为高门贵妇的秦淑容,面上功夫还是会做全,并未拆穿。
明澈朝兰芷问候,在对上未婚夫眼神时,兰芷一双眸子立时软了下来,含羞带娇地说了句明公子好。
少女眼波风娇水媚,只轻轻一瞥就能让人心融化。
秦氏冷眼看着这一幕,“澈儿对求神拜佛没兴趣,你在此替我陪兰夫人,我去上香。”
作为过来人,秦淑容自知男女心思。
与其等他们私下寻机会见面,不如此刻给下机会。
至少有长辈在侧,年轻人不至言行出格。
“我陪国公夫人上香。”
柳夭十分有眼力见儿地跟随秦氏朝殿内走去。
这个举动让秦淑容眉眼一沉,颇为惊异地看向柳夭。
她这是刻意让二人独处?
虽说彼此有婚约,可眼下是在公众场合,若无长辈在侧,外人必要议论。
且身为女方更该矜持,这种情形,哪有当娘的主动给闺女创造机会?
这是什么样的母亲?
秦淑容最后一点客气消失,不理会柳夭,径直朝殿内而去。
兰芷在同未婚夫说过话后,全部心思都在明澈身上,未注意到秦氏冷下的脸。
“芷儿脸色不太好,可是身子不适?”
长辈离开后,明澈朝兰芷关切询问。
明澈这么说,兰芷顺势点了点头,神色哀伤道:“我去见过万宝珠了。”
“见她?”明澈意外,“见她做什么?”
兰芷叹了声息,“从前不知自己身世,而今知道了,还怎能无动于衷。”
“毕竟万宝珠才是家族嫡女,不论我知不知情,终究是占据了她位置。”
“到底我们也是血缘姐妹,我去见她,是想跟她道个歉,若她同意,我愿将嫡长女身份还给她,可没想到......”
像是有难言之隐,兰芷说到一半却是不说了。
见她欲言又止,明澈不免追问。
兰芷眼眶一红,委屈道:“她骂我鸠占鹊巢,讽刺我是卑贱私生,没资格跟她称姐道妹,还说......”
“还说什么?”
明澈脸色阴沉。
在未婚夫追问下,兰芷慢慢抬起头,泪眼汪汪看着他,“说我霸占了她的姻缘。”
“说明哥哥若知我是假货,一定嫌弃我。”
“说她是状元女官,才貌双全,明哥哥只要见到她必然心动。”
“她说早晚会夺回属于她的姻缘。”
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,兰芷含情凝涕望着面前人,白皙面容在泪珠点缀下更显晶莹。
“我自知不配明哥哥,既然万宝珠想要回姻缘,我愿放手。”
“明哥哥身份高贵,本就该有万宝珠这样出色女子相配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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