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大妄为之徒利欲熏心,铤而走险侵吞公帑、鱼肉百姓,可见人心贪欲之盛,着实难以根除。
思绪回转,许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锋芒,他早已察觉,日照县的钱粮赋税一事定然暗藏猫腻。
先前到任之时,他便特意翻阅县志记载,闲暇之时又换上便服,深入街巷、田间地头体察民情,从百姓的只言片语与县衙公吏的言行举止之中,早已看出端倪。
百姓提及赋税便唉声叹气、怨声载道,而县衙的公吏们,尤其是户房的人,每次提及钱粮账目,都神色躲闪、言辞含糊,显然是心中有鬼,历年账目多半不清不楚,只是先前他尚未熟稔律法,不便贸然动手。
如今他已将《大明律》吃透记熟,对各类贪墨渎职的罪名与惩戒了然于胸,正是清查贪腐、整顿吏治、肃清县内蛀虫的最好时机!
“来人!”许哲猛地睁开双眼,声线沉凝有力,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响彻整个厢房,“传户房司吏,将本县历年钱粮赋税、田亩户籍账簿尽数取来,本官要逐一核验,一笔一笔核对,半点不得遗漏!若有拖延推诿,以渎职论处!”
堂外值守的衙役闻声,当即高声领命:“卑职遵令!”随后快步离去,新知县要查历年钱粮账目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片刻之间便传遍了整个县衙,尤其是户房,更是瞬间陷入一片慌乱之中。
负责掌管日常账簿登记、保管账册的王司吏,此时正坐在户房的案前,慢悠悠地登记着当日的钱粮往来,手中的毛笔挥洒自如,神色悠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