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半晌没吭声。
“您就在这等着。”
顾长生松开被老爹揪皱的袖子,拍了拍上面的褶子,“等他们准备好了,自然会开门。”
顾远山看着这个儿子的脸。
“……你别出事。”
顾长生笑了一下。
百官三三两两聚在承天门前,窃窃私语的声音像一锅被文火煨着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但没人敢高声说话。
户部的两个郎中蹲在墙根底下,一个啃着馒头一个摇着扇子,看起来是做好了长期蹲守的准备,兵部的一个主事站得靠前些,正在跟承天门的禁军校尉讲道理,但对方一句‘奉命行事’就把他顶了回来。
顾长生在人群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好,背靠着一根石柱子,视线扫了一圈这些官员的面孔。
王家的人一个没来。
不,准确说,是跟王远之走得近的那些人,一个都没出现。
他心里默默记了一笔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零散的几匹马。
是上百骑。
蹄声整齐,踏在石板路上,每一下都沉甸甸地往人心里砸。
百官纷纷回头。
长街尽头,一面黑底银纹的旗帜率先出现在视线里。
玄鸦旗。